他们化作黑的漩涡，将自己吞噬其中。

    朝风颂抖着手抚上手腕，摸到了那一只草扎的蜉蝣，他回过神来，一把挥开朝别府的手，起倒退几步，持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休想再骗我了！”

    朝别赋站起来，面冷了来：“我骗你？”

    朝风颂脚步一顿，却见朝别赋冷哼一声：“昔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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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妄语再弹指打一灵力，门派首领便发了不似常人一般的凄厉叫声，仿佛要把心肺也扯开，而朝别赋仍旧继续：“听闻他还喜废人经脉，那我便叫他亲自常常这滋味罢。”

    “那你倒说说，谁没有骗你？”朝别赋向朝风颂迈步走近，一边寒声问，“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御家小鬼？”

    而对于朝风颂而言，这一场煎熬才刚刚开始，在接来的时间里，朝别赋吩咐昔妄语如法炮制，将同样的刑罚施加于另外几个乞丐上。

 朝风颂愣愣地睁着——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傀儡？他会开心，会悲伤，会笑会哭，他有个小妹，他救了自己，还给自己送了草环——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些乞丐大多凡人之，加之本就伤重，大多连碎骨之痛都没熬过去就断了气，而稍微有些修为的则经历着更加漫无望的折磨。

    朝风颂赶到一阵眩，他忍不住挣开朝别赋的钳制，跑到一旁弯腰吐了起来：“够了！停！朝……别赋哥哥……我求求你，昔叔叔……求你停手罢……”

    朝别赋：“把那几个人带上来。”

    有人不堪剧痛卑微歉求饶，有人则怒视朝家二人破大骂，那些悲愤的、不甘的、畏惧的、痛苦的、懊悔的神统统倒映在朝风颂的中，让他如坠渊。

    朝风颂心一沉，瞬间意识到朝别赋想要什么，抑制不住地想要扭逃跑。

    可朝别赋先一步上前住他肩膀，行让他看向那一排已经半死不活的人。

    几个乞丐先前抵挡了朱雀盟的修士，受了重伤，此刻早已是奄奄一息，而门派首领却是逃跑途中被抓回来的，现只能不停地向朝别赋磕，称饶命。

    他仿佛迷离又冰冷的虚幻之境中，周围是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朝别赋、永远看不透的竹栖砚、在岐渊和自己互相扶持的御庚辰、不久前救过自己的少年……

    朝别赋继续：“还是狡诈虚伪的散修帮派？”

    这无疑是一场酷刑，昔妄语照朝家主的意思，一块块骨敲碎，一经脉挑断，激起门派首领一阵阵凄惨无比的嚎叫与求饶之声。

    而朝别赋正是最优雅淡定的看客，仿佛面前并不是血腥残忍的刑场，而是赏心悦目的舞乐。

    等到施刑结束时，地上的一滩血已经看不清完整的人形，偏偏他还有微弱的呼——没有朝家主的允许，他竟连不久前最畏惧的死亡都求而不得。

    “抑或是……这城里又蠢又坏的凡人？”

    他说着朝风颂，语气中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就让我再教你一次——对于这样的人，到底该怎么吧。”

    “听说他与你比试之时使了招，将你肋骨打断，”朝别赋迫朝风颂看着前不断惨叫却再也爬不起来的人，淡淡，“那么礼尚往来，我便打断他全骨。”

    朝风颂肩膀一颤，哆嗦着后退，徒劳地威胁：“你……你别过来！”

    说完，朝别赋以神示意对面待命之人，就见昔妄语抬起手掌拍，顿时听得“咔嚓嚓”的骨碎裂之声，那门派首领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盯着朝风颂茫然无措如困兽一般的模样，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我骗你？”

    “这些人，永远都是如此愚不可及无可救药——而你，竟想帮他们、救他们？”

    可眨之间，那些面孔变成了一个个噩梦：杀伐狠厉的兄、狡诈多变的谋家、悄然离去的御家公、不知是真是假的傀儡……

    一熟悉影现在二人不远，拜：“卑职在。”

    朝别赋制着朝风颂后颈，凑近他耳边笑起来：“风颂啊，你瞧瞧他们，明明是自己诬陷伤害你在先，如今竟还妄想着我能饶他们一命……”

    “哈哈哈哈，”朝别赋说着眯起来，冷冷，“我朝家人何时沦落到这地步了？”

    昔妄语伸手一挥，那逃跑的门派首领和先前的乞丐们便如麻袋一般被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