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师兄早早游历五洲替师父拐骗徒弟，”君在说到这里笑笑，“二师兄去追随算公，三师兄四师兄为七杀盟事，八师兄多年杳无音信，我也想持着师父所教的‘善’之一字行走世间。”

    曲清和打开门，看着门外偷偷摸摸的影，疑惑：“听澜兄，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作甚？”

    君在愣住了：“是……八师兄？”

    “……”姜时维以手掩面哭无泪，“原来大师兄在你心中就是这形象。”

    当真是一计步步诛心的连环杀阵。

    曲清和关上门，狐疑地盯着他：“半夜三更，偷摸狗，定然有诈。”

    他没有错过对方中的怒火与犹疑，嘴角笑容愈发扩大：“游戏嘛，一直一成不变总会无聊，不如加大筹码——实不相瞒，这赤县城方圆十里都已被我等布灭杀之阵，只需我一声令，他们就都得为你们付命的代价，如此……你们还是不肯低么？”

    只是……

    “事实便是如此，”姜时维将那破蒲扇|在背后衣领，抬手握住君在的手让对方亲自试探，看到君在果然脸一变，于是继续，“太微府在赤县城周围设了灭杀之阵，但阵却是一众赤县城民，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对手全而退的。”

    “别这么严肃嘛，”舒听澜看着他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声来，又见人要生气了，忙，“哎呀我说我说。”

    却听君在问他：“师兄，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

    “怎么可能？”君在惊，“他们怎么能这么？”

    曲清和眯起打量他片刻，了然：“你这是晚归翻墙又被茕仪丫逮到了罢。”

    但恐怕布阵的那些人，从至尾都没有将他们的命放在。

    姜时维严肃地：“阿未那邪门的术法你是知的，除非他本人死，否则很难解除——所以阿酉，你要想救人，就势必要牺牲一方，要么杀了阿未，要么放弃城中人。”

    君在继续：“我知师父虽然教我们世的理，她自己却主张远离尘寰一心修，但我们这些不肖徒弟，一大半却各执自己的理念在人间奔波。”

    又轻声：“当然，其实这一切本与你无关，你若想抛一切离开，师兄现在就能带你走。”

    君在沉默了，她方才已从师兄的镜之术里看到了樗旻枢一行人的动向，若樗旻枢不踏最初那一步，便表示着对太微府的屈服，若众人没有跟上樗旻枢的脚步，便代表着只有樗旻枢一人孤战斗，叛党便名存实亡，但现众人表明了的态度，太微府却还留着最险的一招。

    “是算家和祭眠终。”

    姜时维看着她叹：“若是如此我就不用来找你了，阿酉，你知这个阵法是谁布置的么？”

    “所以到底发生何事？”曲清和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地看向他，手中递一块帕巾。

    舒听澜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闻言险些将喝到嘴里的一吐来：“咳咳咳……你这小愈发伶牙俐齿了，我让你教阿己些正经的，不是让她将你带歪。”

    她最终转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辛飘萍，笃定：“不论如何，我不会坐视不理。”

    “七师是这么说的，”君在朝他眨眨，“这么多年，我了很多事，救了很多人，有过许多犹豫，但也遇到了志同合的人，有人和我说要学会取舍，也有人和我说要无愧于心，所以——”

    舒听澜似是没料到会被他发现，只得收起在院里猫着腰半蹲的模样，起走上台阶，清了清嗓：“小清和啊，你方才是在打坐罢，正好，我来看看你最近修为了没有。”

    若樗旻枢屈服，太微府解除阵法，则与其命相系的城中人都会因此而死，若樗旻枢决不低……所有人都要为他的持牺牲，到那时，天也无人再愿追随他和他的志向了。

城的无辜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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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欸，说什么呢，”舒听澜凑上来堵他的嘴，顺势将一迈三步并作两步窜他屋，神态自若地坐，接着，“绝无此事。”

    这一次，樗旻枢终于犹豫了。

    姜时维：“这……”

    “或许能有其他破开阵法的方法，”君在蹙眉，“一个不用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这一城的人又了什么呢？”君在问，“他们为什么就要成为世家与太微府威胁帮派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