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赦己瞳孔骤缩，就听落萧河仍在继续：“他就是要等你上钩，好为他那自诩圣人的听澜兄洗脱污名，好借你的力量搅得天大，从此无人可得安宁！”

    “呼……呼……”包围圈的中心，曲清和已成了个彻彻尾的血人，只凭着本能不停挥剑，前人影重叠，他们将锋利刀刃送自己，而他丝毫觉不到疼痛。

    他知自己是个苟活的幽魂，只为了当初的一个承诺游在尘世迟迟不肯离去，不知度过了多少浑浑噩噩的岁月。

    但有时他也会恍惚，仿佛自己还是太微府的一员，正和舒听澜在某一战场厮杀——岐渊、砀山、梣陵……

    可当他扭想看清对方的模样时，却总是看到人世的言蜚语将那人淹没、世家的铡刀切那人的颅、污名与罪责模糊了那人的面容……

    一名为遗忘的恐惧让他自回忆中清醒，拉扯他带着右中的真相继续踽踽独行。

    直到那一天——

    带着面的青年现在他面前：“我希望曲老先生能够与七杀盟合作——我知您想要的是什么，我会保证将您保护的真相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公之于众。”

    曲清和只问：“我为什么相信你？”

    他的怀疑在对方拿脸上的面后烟消云散。

    “为什么……要这么呢？”他转而问。

    回答他的却是对方离开的背影。

    “曲老先生不是已经给答案了么？”

    “嗖——”

    呼啸的灵箭突兀而至，打破了此间一切的回忆、迷惘和痛苦。

    天外之客（二）

    “你不能这么。”

    曲清和甫一走近，便见殷独觉正襟危坐，面严肃地向对面之人这样说。

    他登时心中警觉了起来——在他印象中，舒听澜这位义向来是一副八风不动冷淡老成的模样，能让对方摆这么沉重的表，一定是十分要之事。

    就见舒听澜轻轻叹了气，回：“阿觉，如今我们已经于被动，敌暗我明，你知这是为数不多的破局之法。”

    “可时机尚未成熟，”殷独觉持，“一旦失败，你就是把所有人都推了火坑。”

    “不会的，”舒听澜却也没有让步，“时机可以由人创造，而我也不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