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秘闻旧事镶钰第一次听到，他不禁微微睁大了双，就听凤王又：“十岁时孤设法买通了现任大祭司，让其向父王降上天旨意，恢复了孤公之位，那之后孤隐藏锋芒，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又一路踏着血亲的尸登上了大位——当今天，不知多少人说孤漠视常、杀人如麻，对孤王避之不及、畏惧不已呢。”

    镶钰静静听着，忽见凤王低凑近几分，半仰起脸来对自己低声：“镶钰，你怕孤么？那日大祭司可说了，你会死在孤手上——你会怕么？”

    他就着这个姿势看对方里，神是异常的认真，好像将那大祭司的话放在了心上，真的想从镶钰中听到一个答案。

    两人此刻几乎脸贴着脸，昏的灯光自与之间的隙中泻而，洒在寂静的大殿中，为柜中那一件件藏品镀上飘渺的光，恍然间万沉默，竟只凝神虔诚倾听这一个回答。

    镶钰垂眸，而弯曲的睫轻轻颤动，遮住了其中锋利的光芒。半晌，他微微倾，将边噙着的一灯火渡凤王笑的中。

    四周暗了来，凤王听到镶钰向来带着些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其中竟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自负：“我不怕，竹栖砚，因为你说过，我不会死在你手上。”

    后灯光突然闪动了几，凤王眨了眨，不知为何那灯光似乎一直在自己心里闪烁不停，他怔然一瞬，又伏在对方肩笑声来：“镶钰，这是不是你第一次主动呀？”

    镶钰偏看他，并不答话，于是凤王又直起，将琵琶抱在怀中，愉悦：“孤王现在很是开心，镶钰，孤王为你奏一曲如何？镶钰不如就为孤王伴舞？”

    镶钰垂：“臣舞技生涩，不敢为大王献丑。”

    “孤王怎会嫌弃你？”凤王笑，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那日遇刺时镶钰也曾击退几人，孤观镶钰武艺不错，不如便效仿先人，为孤用剑舞一段罢。”

    镶钰一愣，此时竟有些摸不清对方究竟是在蓄意试探还是随一说，但事已至此，遮掩反倒引人怀疑，弗如将计就计。

    于是他：“臣恭敬不如从命，但臣之剑技实在齿于在大王面前班门斧，便请以大王送臣的匕首代剑献舞，还望大王恩准。”

    “当啷”一声如裂帛，凤王扬手一拨，潇洒笑：“准了！”

    镶钰起自怀中匕首，踏着乐声飒然鞘！

    大殿之中纱幔飘扬，灯摇曳，只闻琵琶之声泠泠如月光，潺潺如清泉，铮铮如剑鸣，朗朗如佩环，而座中之人侧卧如青山，衣摆如悬练，罩衫如笼雾，指间弹拨间轻捻红尘。

    又见冷然锋刃回旋如取瑶台银屑，劈刺如池鳞鱼，横扫如生青光紫电，割风若击断石碎玉，且舞剑之人姿如惊鸿，挥袖如浮云，乌发如飞瀑，招式变换时慢挑弱。

    倏然间轻云蔽月，声动九霄，而后琴绸带缠上霜冷刀刃，青丝散开卷指弦，月光燃昏暗灯，灼呼靡靡声，渐渐琴绝刀落，唯有袅袅余音环绕着帐缠绵的灵魂。

    ……

    凤王拨开镶钰握着汗的掌心，带着他一寸寸抚上琵琶底的鸾鸟纹路，在他耳边呢喃：“镶钰，孤为你画一只鸾鸟罢。”

    ……

    昏沉中，镶钰抬看向铜镜中叠的两人，凤王牵着他轻轻抚摸着肩绘上的纹，声音嘶哑：“镶钰你瞧……你只能是孤一个人的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