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呛咳一声，在对方手里大声呼喊：“你……你竟敢杀我！这可是弑君之罪！”

    却很快被凤王制住，对方将他的话封死在中，一边不以为意地笑着回：“孤王方才不是向陛赔过罪了么？”

    接着凤王手中使力，将天嘴一合，迫天将毒酒全咽了去。

    初时天还拼命挣动着，两只手死死扒着凤王住自己的那只手腕，在那上面掐了一红痕，但很快他便开始四肢搐七窍血，两只睛死死盯着凤王，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这时凤王凑到他耳边，对他轻声：“陛且安心去罢，臣派了扈王、景王还有辰王为陛护驾——这可是历代天都无法享受的陪葬啊，陛……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在他掌，天忽然猛地一搐，径直瞪着断了气。

    凤王这才慢吞吞站起来，也不回地对着后开：“若孤是你，便不会在这时动手。”

    只见一个天护卫打扮的人正持剑指着他后心，只是那剑尖却微微颤抖着。

    凤王将沾满血的那只手背在后，神态悠闲：“你不趁方才孤给天毒时手，已经失了先机，现在杀孤，只怕连给燕王回去复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人闻言，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一是为凤王张便了他背后的指使之人，二是为方才没能动手的缘由——凤王毒杀天的过程太过冷静又太过凶残，以致他明知那时最适合动手，却竟然不敢迈开一步！

    这片刻间，凤王早离开了上座慢悠悠地朝殿外走去，殿之人有的神戒备，有的面惨白，甚至有的被吓破了胆，在凤王走过时一跌坐在地上。

    “代孤向你们各自的主赔个罪，”待走到殿门时，凤王忽然笑地转过来，朝殿环视一圈，随意，“就说孤不小心抢先他们了手，让他们千万莫要介怀。”

    他说着又转回去，染血的手依然背在后，如来时一般缓步向外而去，狷狂背影隐没在漆黑夜之中。

    “天已崩，请诸君自便。”

    凤王哼着不成名的曲调，一路回到馆舍，自完成那幅画后，他脸上便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心不错。

    寺人上前静静为他去手中血污，又替他换沾血的衣袍，正要悄声退时，却听凤王在自己开：“去将孤的琵琶取来。”

    凤王向来并不会带太多随之，只是近来这琵琶总跟在边。

    寺人很快将妥善保养的琵琶小心翼翼奉上，接着便自觉退了大殿。

    自从凤王被鬼魂缠的言四起……王上便很少让他们在夜里贴服侍了。

    凤王先是转动轴弦，随手试了几个音，接着絮絮弹了一小段小曲，调正是他方才所哼的那首。

    只是一曲终了，他却轻轻皱了眉，似乎对这一段奏弹并不满意，凤王又调了调音，接连弹了几首不同的曲，仍是觉得不够完。

    凤王又换成了一开始弹的小曲，但见他低眉凝神起手，指尖在弦上轻巧划过，只是这一次弦音却在激烈之时戛然而止。

    凤王抬手住震颤不已的琴弦，抬看向对面披着月而来的人。

    他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