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王抬手去嘴角的血丝，随意地开：“左大夫啊，他们都走了，你来这里作甚？孤王现在自难保，可救不了你了。”

    说话间，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中涌，左大夫见状连忙跪在地上，对他：“请王上保重！臣……臣已备车，必誓死保护王上离开凤都，请王上跟着臣走罢！”

    凤王血的动作一顿，看向地上两鬓斑白的人，奇：“你倒真是个怪胎，孤看他们叛的叛、逃的逃，恨不得对孤避如蛇蝎，你怎还上赶着前来？”

    他说着勾了勾嘴角：“左大夫，你不会当真是想让孤王赞你一句‘忠臣’罢？”

    左大夫闻言只是不住顿首，声泪俱：“臣……是凤国之臣，是王上之臣！”

    凤王的目光落在他停留了许久，殿中一时静极了。

    最后，青年淡声开：“好啊，既然你执意要个糊涂的忠臣，那孤就成全你。”

    “当啷”一声，是凤王起将一把没被捡走的宝剑扔在了左大夫面前。

    他看着左大夫浑一颤，愉悦地笑起来：“左大夫放心，你若改了主意，孤王也不会怪你的。”

    语罢，他越过仍旧跪在地上的人，怀抱琵琶向外走去。

    “唰啦”后传来一利剑鞘的声音，火势倏然间吞没了倒地的影。

    门外，凤王并未回去看一倒塌的殿，只抬指重新拨响琴弦，一边缓缓迈步前行，一边噙着笑容唱：

    “半步蹉跎半步，可怜青史未留行……”

    忽然弦断音绝，却是凤王捂着心又吐一大片血来，他低看着被瞬间染红的琵琶弦，终于惨淡笑起来：

    “弦断人亡，鸾去音绝，为何独留彻心之痛，久久盘桓不消？”

    “璆琅啊璆琅……你说的没错，纵你是幻是梦，唯有这份痛苦，是久是真！”

    “啪”地一声，却是凤王摔琴于地，拂袖向着大殿扬而去，仰首饮了终结自己命的毒酒。

    天光大亮，凤都之中的大火还未完全熄灭。

    城门上，一颗披散发的颅被吊起，城已聚集了许多百姓和士兵，正对着的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容指指，有激动的人拿着石、菜叶还有别的东西朝那颅砸去。

    不知有人说了什么，人群中爆发一阵呼与叫好声，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手边事向空中悬的颅砸起来，中还在不断愤怒咒骂着。

    在人群之后的不远，一着玄衣华服的影静静伫立着，面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清风拂来，穿过他透明的躯，向嘶鸣的战、倒塌的墙和飘散的凤纹旌旗。

    后忽然响起一声音：“成王败寇，南柯一梦，阁可愿意醒了？”

    他转过来，见面前摆着一张小案，案上放着一樽清酒，对面则坐着一个衣带飘飘的白发青年，仔细看去时，就见那人腰间还坠着一碧短笛。

    青年见他向自己看来，便抬手将酒樽朝着他这边推了推，又问：“一梦南柯，半晌贪，阁可愿意醒了？”

    耳边人们的议论之声似乎重新变大了起来：

    “亡国之君！活该！”

    “若非他一生暴嗜杀、心狠手辣、行事荒唐，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凤王搅得天人都不得安宁……他是天的罪人！”

    “死得好……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