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微微扬起颅，俯视着面前二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当然，若是你们当真在这过程中死了，我自然会收回阆阙悬珠，所以，你们更该全心全意完成易，才能保住自己的命，不是么？”

    “哎呀哎呀，这么说来，无论成功与否，总归都是阁占了便宜，这谈何公平啊，”竹栖砚叹气，“要论买卖，果真还是阁更加驾轻就熟呢。”

    “休要在此卖，”聆抒怀凉凉看他一，“你们只需答应这桩易就好，若否……”

    “好，我们答应。”这时，坐在一旁的玉苍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聆抒怀接来的说辞便就此消失在中，他似是没有料到两人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微微愣住了。

    而竹栖砚却坐直了看向他，接着：

    “不过在更想知，是什么让您轻易就放弃了修复秘境的打算，转而要我们替您灭掉御家呢？”

    聆抒怀用那双无机质的眸盯着竹栖砚：“……这些你们无须知晓。”

    竹栖砚恍若未闻，只继续问：“是因为那位棺中人么？”

    聆抒怀回：“我说了你们不需要知——”

    竹栖砚不不慢地打断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阁此言差矣，既然要我们帮你灭掉御家，我们总得先了解御家、明白您与御家之间的仇大恨，才好从中作梗、找到御家的弱来手啊。”

    “譬如说……御家为何是七大世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老祖坐镇的世家，又比如，为何您要将一个御家人葬在自己所造的秘境中，还要用‘整个五大洲’为其陪葬呢？”

    “唰”地一声，却是聆抒怀猛地站起来抬手朝对面之人攻去，令人窒息般的恐怖气息随着他动作瞬间笼罩了整座西极灵山，而一旁玉苍鸾也接着起，伸手将聆抒怀的动作拦在半中间，一双沉静如霜，后却迅速凝聚起涌动的风雷，隐隐与聆抒怀成对峙之势。

    偌大的灵山秘境之中仿佛以两人手为界限被划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沉闷无声的灰暗死寂，一半却是激不已的风雪冰雷。

    只有竹栖砚一直稳稳坐在原地，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一杯清茶浅啜一，垂看了看茶中倒映的针锋相对的两人，而后才缓缓抬起来，一双弯起的狐看向对面脸现怒容的仙者，微笑着补充了最后一句：“在真的很好奇——御家……究竟对他们的老祖了什么呀？”

    三人间的气氛一时凝滞，唯有神激烈锋，天边乌云翻，电闪雷鸣，充斥在周围的恐怖灵压仿佛顷刻间便要将整片秘境都撕成粉碎。

    片刻之后，聆抒怀率先收回了自己上散发的威压，霎时风止云歇，阆阙悬珠柔和的光芒重新现在穹之上，他轻轻呼一气，再开时语中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叹息：

    “你们……随我来。”

    冷冽的香气环绕在他周围，和缓而温柔地抚平了他上所有的疼痛与疲惫，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冷香将自己放松再放松，就这样任由自己沉最的梦境里。

    若是就此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