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翀玄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表凑上前去，一边招呼人过来收拾桌面，一边殷勤：“朝家主万金之躯，怎能让您面对这残茶淡酒？去，快些将我准备的灵枳单枞拿来！”

    司翀玄怀疑对方在骂自己，但他没有证据，只好陪笑：“朝家主谬赞了，若不是您教我这番说辞，我还不知怎么应付那留非呢。”

    朝别赋拿角瞥了对方一，冷笑：“我瞧司家主心思活络得很，方才怎么还在留非面前自称‘老东西’？”

    送走一脸沉重的留非后，司翀玄回到屋，见原来家主的座位已经坐上了另一个人。

    ——当然是更大的、能与这些大世家相当的筹码。

    “嗯，”司蕴吊儿郎当地，“知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将茶盅放到桌面上，思索着：“依我看，针对家的可不止你们几个——留非个生意，结了这么多仇家？那他人也太失败了。”

    为首那青年却抬手打断她，一脸痛惜的表：“蔺姨，你别说了，我都知了。”

    司翀玄：……

    只是朝别赋不是一般人，这一不痛不的好本不了他的，司翀玄知自家这积累并不是对方所图谋，听闻朝家三公趁朝别赋不在时挑起，朝别赋却还能有闲心在南洲晃悠，图的是什么？

    司翀玄：“……阿蕴怎能与那货相提并论？”

    胄梓先是瞪大了双，然后慌里慌张地翻朝床里挪去，像是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留非恐怕想破脑袋都没料到，切断他家矿源供应的正是司家几个同盟，或者说，是司家背后朝别赋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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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衡芷……”

    朝别赋：“说起来，今日我来时，还见到司蕴与一群朋友又闹哄哄地去了，也不知要上哪儿去鬼混。”

    早在自己司节莫名其妙死在阆阙秘境后，御家借机打压他司家时，司翀玄便隐隐意识到了，这代御家家主御钦霄可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这一在远在东洲的景家被灭之后愈发得到印证，御钦霄连一同大甚笃的景弗贤兄弟都狠心得了手，他们这些一般的家臣又有什么能侥幸脱逃的？

    司翀玄重重一叹气，意有所指：“听闻不久前景家已经被灭了，就怕我们这些老东西，挡了谁的路啊。”

    蔺炽缘的话卡在中，她愣愣反问：“知……了？”

    蔺炽缘站起来想要挡住那些人：“司二公，我家阿梓他……”

    蔺炽缘一直坐在他房中不停地抹泪，连那些价值连城的名贵珠宝也无法再让她喜，她拉着胄梓的手哭泣：“我苦命的儿啊，若是真能让你好起来，娘愿回到从前那样清苦的日……”

    胄梓苦兮兮地哼唧了几声，不知是不是否认。

    好在司家几百年之前便搭上了朝家这弦，从前只是暗中的生意优惠与往来，这一次司翀玄定决心要带着与自己同盟的重家和关家投靠朝家，赤县城一战时偷袭帮派后方就是他的一张投名状。

    清茶在这时端了上来，司翀玄亲手为朝别赋奉上，朝别赋着小盅抿了抿，发一认可的哼声，又：“虽然这番说辞是我编造，但不排除千家那边真有此意——留非亲自找上你，说明他的矿源已经所剩无几，恐怕今日家的账已接近为空。据我所知，除了我朝家附属在南洲的矿藏，其他几大世家的矿源或多或少都与家有直接或间接的易，更不必说先前东洲家的矿源被瓜分一空时他们也分了一杯羹……”

    司翀玄嘴角了：“我看一大半都是他那个败家儿惹来的祸……”

    朝别赋哼笑一声：“司家主这么说二公，可把整日里与他混在一起的司二公放在了何？”

    胄梓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侍女为他端来洗漱，他也只是像只死鱼一般翻了翻肚。

    说完他径直越过蔺炽缘，走到床边，然后伸手扳过拼命把自己缩被窝的胄梓，朝对方八颗牙齿，笑得乖张又放肆：

    便在这娘儿俩抱痛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一个相乖戾的青年带着一众趾气扬的公哥们一窝蜂地涌了胄梓的卧房里。

    不过一日的时间，二公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变得面灰败如土，若将他与留非放在一起，倒真不知哪个才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