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待到御庚辰离开后，御钦霄重新看向前人，话语中带了些无奈：“你好歹是辰儿的舅舅，作甚么这样凶他？”

    姜时维扯了扯嘴角：“我与他非亲非故，不敢攀御公，还请御家主不要让他以后见到别人便攀亲戚了。”

    “怎么会？”御钦霄笑，“你从前对我御家照拂许多，纵使沉芜不在，难就当不得这个辈了？”

    见姜时维没有回应，御钦霄叹了气：“你如今这副妄自菲薄的模样，真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叫我如何向沉芜代？”

    姜时维冷冷开：“不必虚言假意——说吧，你答应将定魂盘借我，有什么要求？”

    御钦霄仍旧维持着面上和蔼的笑容：“时维放心，只是一小事——是我想让你再帮我算上一卦。”

    姜时维冷笑：“你不是不信卜卦之术的预言么，怎么还要我帮你算卦？”

    御钦霄却反问：“那时维还相信自己的预言么？还愿意像从前那样，为了改变注定的命运而拼尽一切么？”

    姜时维沉默不语，御钦霄则看着对面发冷面、一落拓的年轻人：“我之所以让你再算一卦，便是为了向你、向祖宗证明——即便预言如此，我御钦霄也能改变它——不论是那个几千年前的预示，还是你曾经看到的结局。”

    姜时维忍不住抬看他：“你变得太过执着了，这样……只会反噬你自己。”

    御钦霄与他对视：“那又如何。”

    “……我明白了，”过了半晌，姜时维在手中化一筒竹签，将其放在御钦霄面前，，“请御家主起卦罢。”

    御钦霄挥袖使灵力将竹筒拍向半空，又抬指隔空一，便听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筒中竹签尽数在桌面上铺了开来。

    姜时维定睛看去，正要开时，却见一只麻雀大小的木鸟突然飞屋落到了御钦霄肩，随即从嘴中吐了一张纸条。

    御钦霄将纸条展开看罢，忽地一拍桌站起来，疾步朝外走去，绕过姜时维侧时，他脚步一顿，只听姜时维淡声问：“是他回来了么？”

    御钦霄闭了闭，沉声回：“是，刚刚传来消息，广原家与海重家已相继遭他毒手了。”

    “……”姜时维猛地抬，语气中暗警告之意，“御钦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时维要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他么，”御钦霄却侧过来看他，面上笑容依旧不变，“若是如此，我便不能轻易放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