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姜沉芜严肃，“哪有医者睁睁地看着自己救回来的人死去的！”

    虞绛一双又盯着她，半晌开：“……所有人都希望我去死，你却希望我活着么？”

    姜沉芜：“别人都能活在这世上，凭什么你就要死？没这个理——总之，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虞绛注视着她良久，才轻轻：“嗯。”

    姜时维从姜沉芜那里听说了虞绛的事，一时也心复杂，想到对方在虞家的遭遇，他不忍心再说让姜沉芜将人置之不顾的话来。

    御钦霄将那蛊虫带回了御家，答应二人会将虞家的事调查清楚，虞绛则暂时留在姜家，随着他伤势好转，他渐渐能地走动，于是便留在姜沉芜的医庐里帮对方打手，姜沉芜每日忙完手中的事，就去看看他的状况，如此竟维持了一段时日。

    唯有姜时维，时时刻刻活在担忧与痛苦之中，他日日殚竭虑、费心卜算，得到的却都是同一个答案，他想向上天求一个解法，然而无论他如何占卜求索，却只看到每一条的尽都是死路。

    因为答应御钦霄的事，他时常往返于御家与姜家之间，也在御钦霄那里结识了许多人，御钦霄见他日渐消瘦，曾建议他索背着姜沉芜将虞绛杀了，却被姜时维拒绝了。

    有时他希望自己宁愿看不到这些未来，这样就能不再忧虑；有时他也暗自希望姜沉芜不要找到解法，这样虞绛就会死去，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有时他唾弃自己的懦弱与暗，怎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直到有一日，姜家中也现了蛊虫。

    那蛊虫附着在一个旁支弟上，控制着对方杀害了三位老，此事顿时惊动了整个姜家。

    众人第一时间想到了被姜沉芜救的、携带着蛊虫的虞绛，于是姜家人聚集在姜沉芜的医庐前，纷纷声称虞绛是虞家派来残害姜家的细，要杀掉他为死去的姜家人报仇。

    姜沉芜挡在虞绛前，争辩：“诸君怎能平白无故血人？若没有证据，怎能认定事是他所为？”

    众人顿时争吵了起来，其间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大小何苦非要为此人开脱？他可是小公亲手卜算来的那个会给我姜家与御家招致祸患的人，本就该死——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免除祸患！”

    此言一，众人都静了一静，随即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一直无动于衷的虞绛。

    姜时维一时有些，他近来费心劳累，神思恍惚，竟不知什么时候把这件事说漏了嘴。

    一片寂静中，姜沉芜将目光慢慢移向人群中的他，沉声问：“他说的是真的么……时维？”

    姜时维与她对视，缓缓答：“……是。”

    姜沉芜看着他，又冷冷问：“那你也觉得……他活该去死么？”

    姜时维垂沉默了，不敢看她脸上的表。

    良久，姜沉芜走上前来，抬手扇了他一掌：“我让你去学习卜算之术，是为了让你随意定夺他人生死的么？虞绛明明什么都没有，就要因为你的一句预言被人把所有罪名安在上，就要为了我姜家的利益去死么？”

    她盯着姜时维侧脸，红着圈一字一顿：“若是如此，我宁愿当初没有让你走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