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到你我分离的时候，也不必太过伤心——我不过是回到了这里，和她一起继续看着你。”

    玉苍鸾的母亲凤霏台原是位四游历的散修，机缘巧合之在琼林与玉念斫相识相知，后结为夫妻，生了玉苍鸾。

    “若有一天，我在修行大上不小心栽了个跟，便来与她作伴。”

    玉念斫在他耳旁继续温声：“她与玉家诸位先祖会在这里，一直看着我们。”

    说话间抬手捧住对方被冻红的脸，指尖泛起温灵力，低声：“都把自己冻成这样了……”

    玉念斫在一旁看着母俩，从前相的一一滴便仿佛又现在前，许是连续几日绷了心神安排亡妻的后事，此刻屋中只有一家三人，倒使他渐渐放松来，不由得开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往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着白丧服、面憔悴的青年急匆匆地从屋走了来，看到仍旧固执站在原地的小人儿时不免圈一红，连忙走到对方面前蹲了来，开唤：“阿鸾？怎么不回屋里去？”

    玉念斫在心中默默叹了气，上前抬手抚了抚小人儿柔的发，说：“我知你舍不得离开她，我又何尝……”

    母亲的离世令年幼的玉苍鸾很是消沉了一阵，但也让他成了许多，他愈发努力修炼，仿佛要努力像父亲证明，修行之路再过艰难，他也不会轻易倒。

    玉念斫看在中，心中半喜半忧，喜的是儿天赋绝，又一心扑在修行上，如今不过十五岁便筑基，将来绝非池中之，忧的是玉苍鸾一旦认定一件事，便会执着于此，格里又带着玉家人一脉相承的傲气，如此恐怕过刚易折，修路上怕是要吃不少苦。

    温柔的气息抚过耳边，玉苍鸾将垫在父亲肩，泪却像一颗颗晶莹的玉珠怔怔落了来，他望着烛光明灭的供台，颤声：“可是……我会想你们的。”

    他神倔：“如果可以，我不要你们离开。”

    “不要……留我一个人。”

    玉念斫目光落在那女上，中几又要落泪来，他索牵着玉苍鸾走到女边坐，开向对方低声诉说：“霏台，阿鸾又来看你了。”

    玉念斫轻轻笑笑，抬手了小玉苍鸾的发，蹲|来将儿拥在怀中，又：“所以阿鸾，生死对于我们修行者便是如此，它像弹指拂尘一般轻易，却又是难以逆转的天，谁都无法阻止。”

    玉苍鸾天生冰雷双灵，天资聪颖，加之父母悉心教导，又为这一辈的，几乎寄托了全族人的希望，也因此受到了大家的关心与照料，算是顺风顺地大。

    玉念斫心中仿佛被这话刺了个小，门外的冷风呼啸着倒了去——原本照玉家惯例，停灵的最后一日儿女是该回避的，玉苍鸾思母心切，等他忙完过来时，竟已经冒着大雪守在门外远远地看了一天。

    玉苍鸾从父亲边跑到木棺边，垂眸看着棺中女，扑扇的睫上挂着化的冰晶，如未泣的泪光，他小声唤了句：“母亲。”却是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他叹了气，站起来牵起玉苍鸾冻僵的小手往屋里走去，路上遇到族人想要阻止，被他摇摇挡了回去。父二人穿过落满雪的白幡，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那里正停着一未阖的沉木棺，棺中静静躺着个女，即使闭着，也能从她苍白的容颜中看几分绝代的风华来。

    小玉苍鸾抬起一双剔透的眸看向他，半晌才轻轻开：“我想看看母亲。”

，见这孩始终不肯走，无奈之只好回到院里去叫人。

    玉念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玉苍鸾仍趴在木棺边地望着棺中人，堂前的烛火映在他中，透着朦胧的彩。

    他缓了缓哽咽的语气，双手在玉苍鸾肩膀上，将人转向对面满白烛的供台，那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牌位，玉苍鸾从上往一一看过去，目光在第二排左角的一块写着“玉奉圭”三字的灵牌上稍顿，随即很快掠过，最终停在了新放上去的属于风霏台的灵牌上。

    直到八岁这年，母亲风霏台因渡劫失败伤了基，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他这才算是第一次尝到了生离死别的滋味。

    玉苍鸾抿的嘴一丝气音，仿佛是被玉念斫这不合时宜的幽默逗笑了一般，他绷着小脸固执回：“那若是我也在修行路上摔了一跤，就也来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