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相月嗤笑：“你也说是人非——如今没变的，也只有你这个与世隔绝的人了。”

    连笑锋将竹笛上散落的木屑轻轻开，闻言一抬，看向离相月：“那么你呢——你也变了么，相月？”

    离相月抱臂与他对视，却没有立即开回答。

    连笑锋随即一笑，抬手将竹笛往空中抛起又接住，随意将两手撑在脑后向后靠着，仰从树枝隙中望向天边那一明月，目光变得悠远：“想当年我等意气风发，不以世家门第为凭，结伴闯天，真是好不潇洒！可惜……自那次试炼之境之后便各自分散，再未有相聚之时……”

    离相月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他继续：“说起来那次试炼之旅也是令人难忘——我记得正是雪家开放的‘三尺境’罢，人家本来只是个寻常的论剑擂台，却教我们几个发现了老祖留的秘密，最后解了那珍珑棋局不说，还将那老不羞的境灵狠狠揍了一顿，真是痛快，哈哈哈哈哈！”

    离相月仿佛也随着他的话语回想起当时的经历，嘴角轻轻勾起：“说的不错，那次试炼确实是令人难以忘怀。”

    “毕竟是我们四人难得联手全力以赴，且相月你在最后独挽狂澜、布连环计与那老对弈周旋、将对方杀得丢盔弃甲的风采，我连某人可是记了好多年呢！”

    离相月遗憾：“那还真是我的不幸。”

    “哎……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连笑锋无奈，说着却将目光从天边收回，慢慢落到离相月上，“但那是我们四个最后一次同行，我自然印象刻——从试炼之境来后不久，你便接了雪家公的求亲，我们三人以为你是被离家所迫，便商议着上北洲将你救，谁知半上千名卿不知为何不告而别，后来赠也被她兄捉走，我一人独上济延雪家，可惜沟里翻了船，竟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太微府抓了个正着，嘿！真是晦气！”

    他看向不动声的女，呵呵轻笑：“这事儿你不是第一次知罢，果然……”

    他垂眸自嘲笑笑，复又站起来，拍拍衣袖：“事到如今，我早已无心探究当年的真相，只是好奇——离相月，那时你在试炼之境中，究竟了什么？”

    “哦？”离相月闻言却展颜朝他一笑，“当年在‘三尺境’中，不是我们四个一起打败了那境灵么？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哪怕曾经看了面前这张脸许多年，连笑锋仍旧为这一笑失神了片刻，开不自禁答：“但当时破了那老棋局的，唯有你一人，你在那棋局之中窥见了什么，与那老说了什么，我却是从不知晓……”

    “原来如此，”离相月抬起左手支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中似笑非笑，“你觉得，我是在那试炼之境中看到了什么，才导致来后了许多从前绝不会的事？”

    “我……”

    离相月却打断他，继续缓声问：“既然如此，你为何在离开诏狱后又投奔我而来？”

    连笑锋猛然惊醒，面复杂地看了离相月一，终是轻叹：“……你说得对，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