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榴夏心这规则也太没理了，于是又问：“你不是说自从上次离夫人她们离开这里后，这试炼之境再没开启过，与珍珑棋局的合也是后来才发生的事，那这些规则你又是怎么知的？”

    境灵一双盯着他，幽幽：“你若是被困在连环劫中上千年，尝试了上千棋路却始终不得破局，以你这小的运气与才智，说不定知的比老朽还详细。”

    “……哦。”衣榴夏讪讪应，又暗自腹诽一句，那确实很命苦了。

    “好了，”境灵收起自己面上的怨气，重新看向面悠然的竹栖砚，“该说的老朽已经都说了，你该兑现我等的合作，将雪家近况与那离相月的作为告知老朽了罢。”

    “自当如此，”竹栖砚一边附和地，一边转，“不过比起在一个外人的妄言，在场有更为合适的人来将这些事告知阁——你说这样可好，雪少夫人？”

    境灵随他动作看向低着站在众人后、已经许久没有说话的千婉暮，对方却仍旧垂着，仿佛对一切置若罔闻，千姒雨见状，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一面轻声唤：“婉暮妹妹？你还好么？”

    就见千婉暮浑一震，似乎方才回魂一般抬起了来，千姒雨这才发现她一双睛红得过分，看起来愈发像只受欺负的小兔了。

    千姒雨轻蹙眉，缓声开：“婉暮，你……”

    这时，却见千婉暮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千姒雨的手臂，如同拽着救命稻草一般，望着她颤抖着声音：“，我不相信……月——母亲她、她不会这么的！”

    歧路之别（二）

    千婉暮一路上本是一直轻声慢语，一副温婉乖顺模样，现如此绪激动，倒是将千姒雨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接着自己的话：“……妹妹何此言呢？”

    千婉暮却似是在一瞬失控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放开手垂：“抱歉诸位……是婉暮失态了，婉暮只是觉得，仅凭这位境灵先生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母亲便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有些太过草率了——母亲她为雪家持甚多，或许有时会使些计谋与他人周旋，但她绝不是这样的险之人。”

    这怕是她自试炼之境以来说得最的一句话，千姒雨颇为意外地看着千婉暮垂的颅，只一边的千娥眉快步走上前来，抬手捧起千姒雨玉藕似的手腕，对着那上面新鲜的红印皱起了眉。

    正在这时，却听一声轻笑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气氛，竹栖砚开：“少夫人言之有理，当年之事毕竟久远，境灵阁所见也不过是其中一面，依在所见，有关离夫人之事在此争论亦无益，二位若想知晓事原委，不如等我等离开试炼之境后，亲自向离夫人询问如何？”

    “说得是啊，”衣榴夏也附和，“不离夫人到底是想什么，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只会什么都不了——老爷爷，您说是吧？”

    境灵鸷地看了一默不作声的千婉暮，冷哼：“好啊，等离开这里，老朽一定要亲手揭穿她的真面目！”

    闻言，千婉暮垂的双眸中闪过一狠厉光芒，再抬时却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泣的模样，红着：“婉暮知了……便二位说的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