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来时，北冥正在里面向她汇报事，”连笑锋，“千小若找她有要事，我这就回去给你说一声儿？”

    “怎敢劳烦先生。”千婉暮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要事，婉暮在此等候片刻便好。”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连笑锋并未多想，径直向对方告辞离开，没看到而过后千婉暮瞬间变得幽暗的神。

    千婉暮并未像说的那样在殿外等候，她只在门停留了一瞬，便径直推开殿门，走了去。

    “算家主来信说要邀门主一谈……”

    易北冥原本正俯向主座上的人汇报，这时诧异地抬看了一突然闯的千婉暮，有些犹豫是否该继续讲去。

    却见离相月朝他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千婉暮，开时语气中带着笑意：“婉暮回来了——到我这里来。”

    易北冥识趣地悄声退，留千婉暮独自望着主座上那熟悉而陌生的白发影，一步步朝对方走了过去，最后在台阶停住脚步。

    离相月靠在座位上，支着侧脸俯视着她，姿态慵懒而随意，声音却飘渺而悠远：“婉婉怎么不到我这儿来？”

    千婉暮仰望她片刻，忽而又低去，脆生生：“婉暮不敢，婉暮此番前来，是向门主大人请罪的。”

    “哦？”离相月面上表像隐在雾中，“婉婉此话怎讲？”

    千婉暮垂眸：“婉暮愧对门主大人的嘱托，未能将算家的契书如约送到中洲，恐贻误了门主大计，婉暮返回现世后得知此事，万分惶恐，故而特地赶来向门主大人请罪。”

    她一一个“门主”，仿佛要与离相月划清界限一般，座上的人不禁失笑：“原来婉婉是在同我赌气，怨我不将真正的计划告知你，教你白忙活一场了。”

    “婉暮岂敢……”千婉暮话未说完，面庞忽然被人轻轻托起，蓦地便对上了离相月那张绝尘的脸，她略一失神，话便被对方抢了去：“既是如此，我向婉婉歉可好？”

    千婉暮与她对视片刻，敛眸低声：“婉暮……”

    “诶，”离相月又凑近她几分，抬指轻在她上，委屈，“婉婉难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我原本的打算，正是要让你带着盟书前往中洲，促成结盟，从而诱使朝令辞带领雪千算三家的人共同前往南洲剿灭朝别赋，这样一来可以消耗朝家实力，二来也可借机将雪家中不支持我的人调走，三来便是声东击西，那时有连笑锋在外领雪家人作战，又有易北冥在雪家暗中召集我的人，你再回归济延替我坐镇，如此本是万无一失，可惜……”

    离相月说着叹了气：“前有朝别赋破坏结盟，后有竹栖砚破坏‘珍珑棋局’，一番差错之竟将婉婉卷不必要的麻烦之中，我得知后，也十分焦急。”

    她最后抬手抚过千婉暮侧脸，笑得迷人：“好在最后你平安回来了，我知……最后在珍珑棋局中，是你替我杀了那境灵，对么？”

    千婉暮的双猛地瞪大：“你如何知晓……”话音未落又想起整个三尺境都在离相月掌握之中，又有什么她自以为是的小动作能逃得过对方的睛呢？

    然而离相月却为她的大胆而欣：“你为我的一切，我都知晓——婉婉，你说我如何愿意看到你伤神失落？”

    千婉暮眶变得通红：“母亲……”

    离相月压眉轻哼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