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之志（终）

    月前。

    还是那间小亭，离相月来到时，已经有一影站在亭中背对着她，正在仰眺望着那明月。

    “为什么？”她走亭中，看着那影冷冷开了。

    “没有为什么，”卜赠从天边收回目光，转时帽檐的轻纱轻轻飘动，遮住了她的表，“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解释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你说罢。”

    “是千婉暮约我前来的，”卜赠沉静，“她说有了朝令辞的线索，我便前来赴约，谁知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先是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态度十分奇怪……总之，经我提醒后，她才说要带我去找朝令辞的落，结果却带我走到了一个气息很不祥的地方。我质问她是不是主动将朝令辞藏了起来，她也没有否认，于是我们便开始手——她的功法也非常古怪，面对她时，我似乎看到了一颗十分诡异的睛……我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想这时她却突然收手，我来不及收剑，于是就……”

    语毕，一阵窒息般的沉默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片刻后只听离相月冷笑一声，开问她：“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卜赠垂眸摇了摇。

    离相月笑声更冷了：“你不是有仙‘溯洄镜’么？怎么不用它来为你的话佐证？”

    “实不相瞒，在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也试过了这个方法，”卜赠闻言抬起来，看向离相月认真，“但不知为何，当我尝试用‘溯洄镜’回溯这段时间发生在这里的事的时候，‘溯洄镜’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她说着忍不住上前一步：“离相月，不知你是否觉到了，千婉暮她真的很不对劲！她甚至对你……”

    “够了！”离相月喝一声，打断了卜赠的话，接着只听“唰”地一声，一柄利剑抵在了卜赠面前，制止了她上前的动作。

    离相月面如冰霜，颤抖的声音透她的愤怒：“婉暮已经死了……你还想要狡辩到何时？！”

    卜赠瞪看着对面持剑的人：“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杀了千婉暮？离相月……你竟然怀疑我？！”

    “不然呢，”离相月的语气轻飘飘的，“难不是你一直怀疑婉暮故意将朝令辞藏起来，对她心怀怨愤么？”

    “你！”卜赠也气，“我卜赠岂是那等气量狭小之人？况且千婉暮自己也承认，朝令辞是被她有意藏起来的——离相月，对于这件事，你又要作何解释？”

    离相月冷：“我已说过，我对朝令辞的落一无所知，婉暮也说过她并不知，你还要我怎样？”

    卜赠也冷笑一声：“你看，即使我说千婉暮亲承认是她将朝令辞藏起来，你依旧不肯相信——离相月，你究竟是已经堕落到了如此昏庸的地步，还是脆就是和她沆瀣一气，才为她百般遮掩？！”

    “好，就算你说的对，”离相月盯着她，“那么朝令辞人呢？我为你广开门路，让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那你在微宁找到他了么？”

    卜赠默然，离相月却持剑近一步，一气，继续一字一顿：“你没有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