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一边看着玉苍鸾与那虚影对战，一边作了然状：“前辈是想知‘玉字十六诀’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不是‘达到’，而是‘超越’。”渡松乔纠正他，“我想你应该很明白——一个人中看到的，并非是全的世界，而是他的界的极限。正如锦庄之外有中洲、中洲之外有修真界、修真界之外有天上之界，那么天上之界难就是极限了么？我看未必，而是世人的认知仅限于此罢了。”

    “在我看来，‘飞升成仙’也并非是我辈修要达到的目的，也并非是这千万年众人争夺的一个机会，同样也并非是一被阻隔的天门。它只是一个过程，一个‘超越’修真界极限的过程，却远非最终的结果，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仙外有仙，这个过程永无止境——哈，所以我说，这些人万年来破血、尔虞我诈的争斗真是无聊的很。”

    渡松乔笑得十分无所谓：“而我从不看重这个所谓的结果，我只享受过程——追逐他人的过程、纯粹的比试与手，还有从中获得悟、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直到‘我’完全消散的那一天——这才是真正的痛快，不是么？”

    竹栖砚微微睁大双，目光中似有所悟：“……前辈所言极是。”

    “呵，你这小，总算说了句我听的，”渡松乔轻哼一声，继续，“与之同理，‘玉字十六诀’同样不应被玉家局限、不应被那些抢夺它的人定义。玉苍鸾，你作为‘玉字十六诀’的传人，自始至终需要的，也只是——运用它、悟它、掌控它，然后，超越它为你划定的那条线。”

    话音落的瞬间，竹栖砚面前顿时剑光大盛。

    夜烬寒披火光，仿佛浴火而生的玄鸟，炽烈的光芒令直视他的慕东堂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便见一朵红莲从他中生，将怀里的人包裹在其中，一刻夜烬寒猛地抬，形一闪，裹着烈焰的刀向着慕东堂面门直直劈去！

    慕东堂抬剑抵挡，盯着夜烬寒冷厉的面孔，声：“没用的，你所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说着只见他金瞳之中光芒一闪，顿时周化无数咒语，向对方攻去。

    夜烬寒翻后退，慕东堂却着自己侧大笑起来：“哈哈哈……终于！我掌握了夜燎亭的瞳术——这是夜家一切瞳术之宗，万千瞳术尽归其法，更何况你的睛也已经被我夺去，失去了瞳术，你要怎么与我对抗？”

    说话间，却见夜烬寒挥刀卷火，将从四周袭来的咒语尽数烧尽，而后刀锋一转，唤起烈焰向慕东堂包围而去。

    “怎么对抗？”他嘴抿，举起刀尖对准对面之人，一字一顿，“就用我自己的力量，用这火焰燃尽所有因果！”

    随着他话音落，一劫雷划破暗沉的天幕，照亮了此间的火光。

    覆巢之（二）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