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朝闻歌并没有太多的觉，甚至为朝家的延续与复兴而由衷地到兴，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与他而过的朝家人越来越多，一次又一次注视着他们跨过天门时，某被他压抑许久的、被他刻意忽视的绪随着日渐增的修为开始慢慢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年过去，千年过去，痛苦的折磨未曾消减半分，平静的面再次泛起波澜，原本空茫的心底冒了一无法遏制的影。

    朝闻歌跪在中央，看向心底的湖，中正倒映着他已然模糊的面庞，随着迭生的涟漪漾成碎片。

    他张了张，千百年来第一次发沙哑的声音。

    好痛苦，他听到面中的那人影这样说。

    为什么呢？那沙哑的声音质问，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一切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中不知何时漫开一黑影，朝闻歌猛地抬起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想要从脑海的记忆里找一个答案——他这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为什么？”记忆里的那青影笑，“算衍天那个家伙你也知，他当然是为了改变那个预言，为了一厢愿地弥补自己所谓的错误——唉，还真是固执得可怕，不过……”

    那声音的主人低低地笑：“他那样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罢。”

    “哦？公问在是为了什么？”那人偏过来看他，一双笑仿佛望他心底，“在不是告诉过家主大人和公了么？当初提这个计划是想要与天一搏，但如今……在只是在想——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衣轻尘重登天门。”

    说着对方向他好奇问：“那么公呢？在听闻，公为了此事与朝家主大吵了一架……此事毕竟是千万年之大计，各方都十分慎重，公万不可勉自己。”

    “不会的。”朝闻歌却立即向对方：“我并非是在勉，也已经向家主大人说明了我的用意，如今大战方休，各洲仍是不时有些小，朝家若想在中洲站稳脚跟，甚至在几个较大的势力中占得优势，没有什么比在天门封印一事取得主动更重要了……”

    其实这也是朝家主的想法——没有反对玉奉圭以封印阵，也是正好能够借机除掉这枚不安分的棋，只是朝家主原本选定的朝家人选并非朝闻歌，所以才会与朝闻歌爆发争吵，只是他一直持要主动为朝家献，最后朝家主才无奈妥协。

    “你会后悔的，”在他最后起告辞时，朝家主向他沉声，当时朝闻歌抬起来，以为对方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是自己的错觉，“你是本家主最看好的‘’，本家主与诸位老原本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可你却执意要去一枚棋，也罢……”

    可当时朝闻歌满心忱：“闻歌这样是为了朝家，怎么会后悔呢？”

    不仅如此，他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这不只是为了朝家，更是为了玉奉圭——他心甘愿，怎么会后悔呢？

    是啊……他是为了朝家，为了玉奉圭……他不应该到后悔和痛苦，他应该兴、应该忍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

    可是当初那个原本被选作替代他的族弟，已经借由他所镇守的天门，登上了真正的仙途，可是玉奉圭的最后一丝元神，已经永远留在了天门，他……

    好痛苦、好痛苦……朝闻歌抱着自己的脑袋，低看向漆黑的面，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能告诉他——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夜燎亭也背叛了他？

    好痛苦。

    为什么……澄麟也能成为一家的老祖？

    好痛苦、好痛苦。

    这样漫的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是尽？凭什么是他来承受这一切……？谁能告诉他，谁能告诉他——玉奉圭、玉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