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却还在继续：“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当真不知……她为何会杀掉卜赠么？”

    千婉暮理所当然：“自然是因为她我！我赌赢了——她会因为我的死悲伤、愤怒——甚至肯为了我杀死自己的挚友！”

    那声音却反问她：“当真如此么？”

    “你这是何意？”千婉暮不悦，片刻后她又了病态的微笑，“我知了……你也嫉妒我吧——你也嫉妒母亲对我的吧！”

    “还不肯承认么？”那声音叹了气，“倘若你如此笃定她的——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死去作赌，那么……你又为何要将咒术在自己尸上，让它在离相月接你的时候起效呢？”

    千婉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听那声音无：“你忘了么——是你用‘天’的力量影响了她，让她杀掉卜赠的啊。”

    片刻的安静。

    接着是千婉暮崩溃的大喊：“你胡说……你胡说！休要骗我！”

    那声音却：“小丫，本仙的天都被离相月的剑阵彻底消灭了，还骗你甚？再说了……本仙只是看在与你合作一场，想让你死个明白罢了。”

    千婉暮却捂住自己的耳朵低去：“不……不，我不信！是你说谎！”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来，向四周摸索起来，中喃喃：“不……我她、我她……她也我——我知的、我知的！我还有证明、我还有证明——我这就拿给你看！”

    然而她早已看不到了——她早就舍弃了形，如今只剩一团在剑光碎裂的黑影，随着她寻找的动作，从她破碎的元神上化作蝴蝶一消失，最终湮灭在她不甘的呢喃声中。

    在那散开的黑雾尽，月光与蝶影消散之，静静着一柄光潋滟的剑——“千江月”。

    步天之歌（三）

    “轰轰轰——”

    天雷轰响，劫云密布，随着朝闻歌殒，维系天门的两阵都彻底消失，曾经封印修真界上万年的天门，如今却在劫雷之中摇摇坠。

    平都附近几乎已被密密麻麻的雷光封锁，惊雷中蕴着的，不止是天劫带来的恐怖威压，还有从动的天门逸散的、蕴着毁灭般威能的灵力。

    雷声过，百兽遁逃，仙凡俱散，被视为修真界秩序与权力象征的平都太微府亦人去楼毁，大殿倾塌，阵法破碎，就连屹立了万年的牌楼都湮灭在慑人的雷光。

    然而，就在电闪雷鸣与急风骤雨之中，却有两影穿梭其间。

    玉苍鸾剑一挥，周化无数冰剑，悍然迎向天边的落雷，在他后，竹栖砚飞跃起，手中折扇横扫，顿时扇影飞旋而，俄而聚成数龙咆哮着升空，缠绕在那些冰剑之上，与雷光相撞。

    随着“轰隆”一声响，半空中爆发了一阵刺的白光，接着玉苍鸾的影与剑气为一冲破白光，但见剑意凝成寒霜，挟着凛冽之势卷起狂风暴雪，刹那间盖过雷电的光芒，化一片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