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带着重音的哽咽声，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油腻，反倒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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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承泽看着镜里哭得上气不接气、连鼻涕都哭来的小卷，无奈开：“先找块卫生纸，把你鼻涕了。”

    袁满立回了一条语音，语气慌慌张张，带着重的鼻音，“施先生，俺不是要钱的，对不起对不起，俺不是故意扰你……俺今天才真正知啥是金丝雀，俺以前不懂，以后不会说了。”

    施承泽沉默片刻，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那个男人发来的语音，倒没有恼怒，带着包容：“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了，都可以再来找我。”

    如今哭得这么可怜，是想什么？

    镜里晃袁满那张糟糟的小脸，还是那乎乎的小卷，圈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未的泪痕，一看就是刚哭了很久。

    挣脱开后也不回地往外跑，连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楼，直到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敢停脚步大气。

    他停在转账界面，却又顿住。给多了，怕是会助这小卷的贪念和野心，让他更加认定走捷径才是正；可给少了，又想起那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实在算不上宽裕。

    越说越难过，袁满哭得鼻都通红，清鼻涕顺着往淌，自己都没察觉，只意识了鼻，模样很是狼狈。

    冰凉的晚风拍在脸上，委屈和后怕一齐涌上来，袁满蹲在路边，圈通红，鼻尖泛酸，忍着才没让泪掉来。

    可这么想着，施承泽还是忍不住又开了语音。

    犹豫再三，施承泽最后转了三万块过去。想了想，又把这两个月袁满陆续转来的五千块，一并发了过去。

    袁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对方把他往床上带的时候，袁满几乎是本能反应，攥拳狠狠了挥过去，慌间连打带躲。

    他瘪着嘴，泪噼里啪啦往掉，一边噎一边断断续续诉苦，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被饭店开除了……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我明明什么都没……还有我之前不懂事，说要当你的金丝雀，但是现在知了，我也不好……我哥也不理我，我找不到工作，欠你的钱，我一辈都还不上了……”

    现在施承泽有相信袁满不是想勾引自己了，毕竟，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算不上什么明的手段。

    话音落的那一刻，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短短几秒的语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

    多半是在外面打工吃了苦，受了委屈，又不想踏踏实实熬日，所以又打起了歪主意，想用这副可怜模样博取同，继续走捷径。这么看来，这小卷看着老实，心思倒还，有小聪明，也有心机。

    袁满盯着那个红叹号看了许久，眶越来越，鼻尖酸得厉害。他翻遍整个手机通讯录，竟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来来回回划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陌生又可的像上，是施承泽。

的金丝雀，本不是他以为的只要得好看、安稳事就能拿钱，而是要卖。

    袁满盯着那条语音，心里又又涩。他原本以为找到了赚钱的捷径，能早还清那笔天价赔偿，可到来，不仅路走不通，还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施承泽听完语音，接着就弹来袁满的视频通话，他微微一顿，划开接听。

    施承泽见状直接了断的问：“还好，你这次又哭什么？”

    袁满那段带着哭腔在手机里循环了第二遍。

    袁满茫然地开通讯录，开那个备注“哥”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语音键。可语音发去的瞬间，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刺的红叹号。

    施承泽突然瞬间闪过会所初见时，袁满睁着无辜的睛，直白问能不能当金丝雀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在饭店，少年穿着服务员制服，局促又乖巧的样。

    施承泽无意识的开第三遍，自己从到尾都没让袁满赔过那只表，反倒是袁满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转来两千五。

    手指不受控制地语音键，袁满了鼻，委屈又无措的开：“对、对不起……我可能……还不上你的钱了……”

    原本已经平复些许的袁满，被他这一问，心底所有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晚风带着的凉意直往袁满心里钻，他蹲在路边，满心的难过无法言说。不仅工作搞砸了，还闹这样的事，他没脸去找江乔，更不敢给江乔发消息添麻烦。

    明明可怜得不行，却还努力对着镜傻笑：“晚上好，施先生……你的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