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读书，那就不晓得了。

    反正顾闲过去的时候没什么人，正愁着该怎么找书呢，就看旁边存放各类记录的地方来抱着大堆文书的年轻人。

    再一看，还熟！

    顾闲跑过去喊：“申状元！”

    此人正是申时行，同僚们正在整理嘉靖元年的资料，他过来取些记录回去供大家参考。

    都是些要资料，不能随便叫个书吏来取。

    听到这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叫唤，申时行转过一看，只见当初还矮矮的小这会儿差不多到他肩膀了，再应该能跟他不相上。

    申时行无奈笑：“不必叫我状元，翰林院里面多得是状元，叫我汝默就好了。”

    顾闲很听话地改了?：“汝默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还有需要搬的东西吗？我帮你搬！”

    申时行想了想，也没拒绝，指了一叠文书让他帮着搬。

    午后光有大，两人沿着回廊往编纂《世宗肃皇帝实录》的地方走，?中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申时行属于那只要与他接，就很难不喜上他的类型，待人接可谓是如沐风。

    顾闲听着申时行一如既往耐心十足的语气，忽然便想起好些年前初相识的闹境来。

    他忍不住叹了?气，难得地伤怀起来：“你知吗？老学正他今年年初去世了，大过年的，别人正一家团聚呢，就他不合群，一闭一蹬，撒手走了。”

    申时行记得那位老学正，洲也算是文教兴旺之地，能在那边当那么久的学正还没人挑错来，可见是个相当负责任的学官。

    申时行不免也有些叹惋：“我还想着次回乡去拜访他。”

    顾闲两辈年纪都小，但送走的人却不少，对生死倒是颇想得开。

    他们肯定投胎过好日去了，要是像他这样没忘净就投生到别，说不准都成婴孩了还惦记着骂他呢！

    “他听到你这话一定兴。”顾闲，“我跟你讲，这小老儿可有光了，满县的人他都不找，来找我给他写墓志铭。怕我写他坏话，他还持要看过再走，没见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