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样

    顾闲三人回来时远远便瞧见张居正坐在那里烹茶，他坐姿依旧端正，神却比平日里和缓许多。

    已是近黄昏，金的余晖落在张居正上，叫他眉目间仿佛多了几分与佛家相近的禅。

    王世贞兄弟俩对视一，都觉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居正居然过来了。

    顾闲却是没多想，见着人就跑过去问：“夫你没回家就来了这边吗？”

    张居正：“在家门遇上你边的郑大，听说敬来了，正好过来聚聚。”

    王世懋心中有些惊异，自己在张居正心目中居然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王世贞在旁边不吭声。

    张居正说是就是吧。

    反正他算是发现了，这人绝对有许多副面孔。

    顾闲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朋友来了想来见见，多正常的事对不。要是他朋友来了，他低也要去讨顿饭吃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请客，当然是因为他兜里没钱。

    王氏人很好，月初给他也发了份月钱，说家中弟都有。顾闲是个手松的，才两三天便了个七七八八，接来就不能这么浪了！

    今儿照顾王世贞他们的味，得都比较清淡，比如主的是绿荷包。

    说是包，其实类似于农家常吃的荷叶包饭，傍晚暑气稍散，寺里又比外清凉，上带着荷叶清香的糯米饭倒也相宜。

    更别提这糯米饭里还藏着顾闲淘来的应季蔬菜与腊。

    王世贞笑：“等到社日，你岂不是还要‘辣’。”

    顾闲两一亮：“您也知‘张手家’肆啊！”

    这是他师父很喜的一段记载，是宋朝一本叫《清异录》的书中写的，作者表示唐朝皇门外的大街上有家肆，大家都把它叫“张手家”。

    这家肆平时卖的都是卖些应季吃，到了节日更是只专门卖一节令菜，比如像六月伏日便卖“绿荷包”，社日便卖王世贞所说的“辣”。

    有人觉得很有意思，就把肆一年到的菜单抄了一遍。菜单上许多已不知法，也看不吃的是什么，像七夕吃的“睺罗饭”便让人不解其意。

    不过跟着季节吃，一向是古往今来都推崇的养生理念。何况吃的人都知，应季的蔬菜瓜果最好吃！

    顾闲师父也推过一系列的节令宴席，每年只那一天能吃，不少客都早早打招呼预定，连当天有看不顺的人同桌吃饭都不在意。

    据客们说这样更好，跟朋友一起吃还不好意思抢菜哩！

    再的世，偶尔也能关起门来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