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你可以自己选择剪短发还是留辫，你可以自己选择穿时新衣裳还是衫短褂，这叫“自由”。

    只是大多数时候寻常老百姓都没得选。

    幸而寻常老百姓也没有“不自由，毋宁死”的观念，只要日还过得去，怎么活不是活？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活在大明会比活在大清更幸福一吗？那为什么后面会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的农民起义？

    傍晚张居正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闲蹲在那几株玉米边上思考着什么。

    那几株玉米在前院最显的位置，且还一天天地，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张居正鲜少见顾闲这么闷闷不乐，奇：“你这是怎么了？”

    顾闲唉声叹气地说：“听说碰上雨灾的玉米籽粒会很稀疏，只能当青储玉米给牲畜吃，今年怕是吃不上玉米了！”

    他说着说着又给张居正讲起青储玉米的妙来，当发现玉米受灾了也不要慌，在它还没成熟前用青储之法储藏起来，留到冬天给羊之类的牲畜吃，可以让它们愉快地过个冬！

    所以说玉米浑都是宝，不好好选育良来推广实在可惜了！

    张居正说：“你也说了得选育良，再看看吧。”

    顾闲一本正经地说：“这不就在看吗？”

    他看着面前几株了许多的玉米，心里想的是大清已经推广了玉米和红薯，为什么老百姓还是填不饱肚？翻开各地县志，几乎每本都曾记录当地闹饥荒的况。

    伴随着饥荒而来的，往往还有各可怕的时疫。

    羸弱的人最容易被疾病击垮，尤其是当时还有不少猛烈的病毒病菌丛列国传来。

    比如在光年间便有一场霍传遍全国，各地疫都很严重，居庙堂者却始终无动于衷。

    直至这场可怕的时疫蔓延到京师，光皇帝才终于慌了，亲自旨……给病死的百姓发棺材，赶葬了！

    据说当时一个月之间，光是公费赠送的棺材就耗费了数十万金。

    可见当大清的百姓也是没好日过的。

    所以到底得是什么样的时代，才能叫普通老百姓过得不那么苦？

    如果缺的不是新粮，那缺的是什么？

    顾闲想不明白。

    他和张居正说起李贽家的事。

    考了举人、当了官的李贽，家里人遇到饥荒还是会活不去，那普通老百姓怎么才能熬过去？

    张居正没想到顾闲居然真的是在愁正经事，想了想，说：“各地都会储备应急的粮，若是调度得宜应该不至于饿死太多人才是。”

    “现这况除了大面积受灾外，大多是官吏庸碌或贪腐，没有及时充实存粮，更没有采取有效的救灾措施。须得澄清吏治，严加稽查，叫底的官吏时刻不敢懈怠。”

    顾闲连连。

    对上了，对上了！

    是你，考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