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大动

    张居正略地翻了几份策论，大多都如他所料没什么新意，不过大致看众翰林官的平以及用心程度。

    他顿了顿，从最底翻了顾闲写的边防之策，看看这小是不是想蒙混过关。

    一手，发现顾闲写的策论竟还厚。张居正挑了挑眉，打开细细地看了起来。

    顾闲开就罗列了一串数字，估算蒙古、女真各的人以及近几十年造成的各损失。

    以大明如今的人数量，这些外族不过是数县之人而已，却频频受其所害，不得不退居嘉峪关、广筑城以御敌寇，不得不叫人痛心。

    更别提年年耗费的军费与对于贡各族的“赏赐”了。

    军费之事向来叫朝廷诸公疼，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竭尽所能满足军中所需，发到士兵手上的军饷却还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九边重镇征调的将士，他们大多生活在苦寒之地，偏还吃不饱穿不，哪能好好御敌？

    许多士兵想活着回去就得从家里自带吃穿，可谓是砸锅卖铁去当兵，归家后愈发穷困潦倒。

    听闻百姓听到征兵都相抱而泣，对此等破家祸之事敢怒而不敢言，此以往，这些边关百姓很容易被人策反成“明”卖大明。

    边关危矣！

    便是养猪养狗，你不给吃的也会闹会跑，何况还是了的人？你对没有活路的人讲忠君国，何不想想浩皇恩有没有沐浴到他们上！

    张居正看得眉微皱。

    平时看到汇报是一回事，看到顾闲这样清晰明了地列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还是顾闲只能翻到浅数据、不能查阅真正的朝廷文书的结果，实际况比这些数据更加目惊心。

    当初王世贞父亲王忬到了北边主兵不怎么练全靠临时征调，战也直接不要了全靠步兵扛着，导致了好几次纰漏，偏偏他本人不仅被轻拿轻放，偶尔还能获得朝廷嘉奖！

    无非是“节”这件事让朝中诸公非常满意。

    只要不大事，能省军费的建议朝廷都会欣然接纳。

    国库实在掏不这笔钱来了！

    可惜最终还是了大事，逆贼差打到家门来了，惹得嘉靖皇帝震怒不已。

    前面几次阵亡的将士死得够远，罚你几个月俸禄就够了；这会儿你都让人打过滦河危及京师了，还能留你不成？

    这才有了王忬的斩首。

    说到底，朝中许多人都没把边防当回事，只觉军饷耗费大。

    都是事到临才能意识到边备疏怠的后果。

    可惜面对大明军队这么一个庞然大，任谁都会茫然无措：该怎么整改才能拥有一支效、能打、还省钱的军队？

    世上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张居正忍不住叹了气。

    徐阶落座的时候赶巧听见张居正这声叹息，不由瞧了他一，说：“太岳怎地这般犯愁？”

    张居正回过神来，也不隐瞒，把自己方才看过的几份统计表拿给徐阶看，说是顾闲胡写的，但他看着看着便想到军队如今的况，所以才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