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顾闲曾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谁都不知谁是对的，同时谁也不承认自己是错的，你说皇帝制度是封建糟粕，我说资本主义每一个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谁都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怀疑一切，反抗一切，打倒一切。

    顾闲见过被撵紫禁城的太监，余生过着凄苦无依的生活；也看过许多人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惜血牺牲，留亲人的一声声哀泣。

    那样的时代是无所谓权威的，任何妄想成为权威的群都会受到各各样的批判和质疑。

    多得是人左摇右摆，也多得是人因为错了选择而罹难。

    所以么，无论是作为帝王“常务秘书”的首辅阁臣，还是作为帝王鹰犬的厂卫，在顾闲心里都差不多。

    无非都是时代生了这样的职位与这样的群，无所谓好坏，也无所谓低，唯有亲见着某些人肆意欺凌旁人时才会心生恶。

    顾闲听冯保报自己的名字也一不慌，兴兴地目送冯保离开，才继续与门房近乎。

    他们过来时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冯保的，这不得先在门房面前混个脸熟，往后草场才方便。

    门房还有恍惚。

    冯保可是东厂一把手，天底能叫他特意停来过问的能有几个？

    门房看向顾闲的神便不同了，人家能跟冯保说得上话，竟还能和自己唠这么久的家常！他笑呵呵地说：“一会你过来时，我去草场那边给你开门。”

    所谓的草场，就是给匹准备草料的地方。

    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脚有这么大一片草场的，也就只有府这些官方机构了，里除了空旷的草地之外就是堆放的草料与豆料，全都是用来喂中骏的。

    顾闲看着不远那片喜人的青绿，只觉自己挑了个好好的地方。他喜喜地跑去寻王世贞报备了一声，便喊上王宜玉跑了。

    王宜玉还不会骑，顾闲自己也不好骑，便牵着与王宜玉一起走，说是中府草场很近的，了门转个弯就到了。

    一路上，顾闲还给王宜玉和了相互介绍，说这叫红枣，很常见的枣红！他夫家里还有匹叫芝麻的，是黑，比较大，平时都是张居正骑！

    王宜玉一脸怀疑：“它们以前就叫这个吗？”

    总觉这名字是顾闲给起的。

    顾闲给王宜玉一个“你怎么这么聪明”的神，着表示没错，名字就是他给起的。

    他夫平时话都不多，怎么会给每匹起名字呢？所以只好由他代劳了！

    红枣甜，芝麻香，他都喜！

    王宜玉：“……”

    果然如此！

    中府草场确实离得很近，两人只聊了一会就到了。

    顾闲跑去跟门房打招呼，那络劲瞧着一都不像刚认识的。

    比较离谱的是那门房对顾闲也很，边开门边夸顾闲师兄弟两个得都俊。

    顾闲一脸骄傲：“那当然，我老师得就好，我师弟肯定得也好！”

    等门房走了，王宜玉才问：“你与这老翁认识很久了吗？”

    顾闲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没有啊，今天刚认得的。”

    王宜玉自叹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