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说改革就完全没有问题。

    比如有个后来的东林党首领邹元标，就曾经在张居正执行考成法的时候提过一个严重问题：你给别的事定指标也就算了，怎么还达死刑指标？这样县里哪怕没有死刑犯，县官为了考成达标也得行找人来杀，简直是草菅人命！

    可惜这人指问题时，还骂张居正连孝都不守简直猪狗不如，结果当然是喜获杖和放餐。

    不过比起嘉靖皇帝时期严嵩动不动把言官活活打死的况，张居正对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基本没过死手，要不然邹元标后来怎么还能当东林党首领？

    到了明末天启年间，邹元标看大明方方面面都日渐衰败，士林风气愈发不堪，开始思念有毅力整顿官场风气的张居正，竟与其他人一起上书称赞张居正的功绩、请求明熹宗为张居正恢复名誉。

    大明读书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

    顾闲选择在国监搞事也有赌的成分在。

    他赌这个时期的王世贞还是有那么一意气在的，不会甘于熬过一个任期等着人家安排新职位。

    王世贞会更愿意折腾现成效来。

    也不要求步迈得多大，能改变一是一！

    果然，王世贞只沉片刻，便转问万浩：“万司业，你怎么看？”

    万浩笑着说：“我觉得闲哥儿说得不错，学生们是该好好增质了，可不能倒在考场上惹人笑话。”

    校和副校都了，顾闲便等于鱼大海，想怎么怎么。

    等王世贞和万浩走后，顾闲有想念刚才爬上敬一亭的快乐，招呼王宜玉跟自己一起再上去瞧瞧亭风光。

    王宜玉还没过这样的事，不太熟练，但还是在顾闲的心指导照最适合的爬树路线登上亭。

    敬一亭底筑有石台，本就让这个亭有居临的意味，更别提他们还爬到亭了。

    两个人在上一看，整个国监都尽收底。

    顾闲着凉的秋风，乐滋滋地：“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上面可舒服了，还能看得老远！”

    王宜玉“嗯”地应了一声，看了看远连片的建筑，又看了看立在旁的顾闲，只觉自己余生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看到的风景。

    人要是不会大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给顾闲当师弟。

    待到十四五岁，恐怕从外貌与形上都已男女有别，王世贞哪能再容她这样跟着顾闲在国监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