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是胆

    王宜玉刚这么想着，就瞧见封面上那有些熟悉的“小说月刊”四个字。

    王宜玉知晓这本《小说月刊》是顾闲和沈生商量着捣鼓来的。

    在京师的时候，王宜玉就见过沈生几次。

    这人年纪轻轻手中已掌握着不少产业，与顾闲相却更像是知心好友，鲜少给顾闲送什么贵重东西，大多都是送些自家的蔬菜瓜果。

    顾闲很信任沈生，虽然偶尔嘴上会嘀咕几句“我都还没考到功名就开始官商勾结了”，实际上真要有人叫他跟沈生绝，他肯定不会乐意。

    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不顾闲是不是有个有钱朋友、是不是也能拿到分钱，王宜玉还是决定该攒的钱还是得攒。

    哪怕顾闲不用自己的钱，往后自己想买什么总不能指望着别人给吧！若是从前她没有攒钱的好习惯，上次又怎么能靠自己溜去京师？

    王宜玉拿定了主意，又到王世贞的书房看书写书去。便是母亲不禁她足，她这段时间也不会去玩。

    经常作妖的人都知，只要你装乖一段时间，接来想什么都好商量！

    事实上魏氏最近没教育王宜玉，倒也不全是因为掌家太忙碌，主要还是小叔说王宜玉还小，婚事不用着急。

    王世懋还隐晦地提及王世贞收了个学生，开就要去考秀才了，年少聪慧，与王宜玉正相。

    婚姻大事虽然大多是当娘的在持，但如果当爹的有别的考虑，一般就得听他的。

    毕竟朝堂之中明枪暗箭不少，要是一不小心说到政见不合的人家，女儿夹在中间可能就左右为难了。

    得知顾闲年后要来拜访，魏氏也就没再心王宜玉的事，准备到时候再看看。

    ……

    顾闲倒是很想早些去王家拜访，不过他被功课绊住了脚。

    功课不仅不完，还会自己增。

    得知他准备开参加童试，顾闲走在路上遇到以前嚯嚯过的老生（现在已经是举人或者投教育事业）、县里致仕的或者有中有士举人秀才孙的乡老，见着他都要送他一份据说“对童试绝对有用”的独家题集。

    顾闲这个最喜到遛弯的，现在都觉整个洲县成了地雷阵，他踩到哪里炸到哪里——

    无论走哪条路，都能给他掉落新题集！

    早知如此，他小时候就不去捉别人了。

    当初他啥要去县学边旁听边对别人说“我都会了你怎么还没会”？

    没听说过“君报仇，十年不晚”吗？可见读书人最记仇了，哪怕你十年前嚯嚯过他们，十年后他都还牢记在心，时刻想要伺机报复！

    真是悔不当初！

    顾闲正懊悔着，有个送信的驿使喊住了他，说是有他的信。

    收题集收到闹心的顾闲闻言决定看看信缓缓心，他喜滋滋地接过信，发现是厚厚的一叠，突然有不妙的预。

    定睛一看，上的字迹有熟悉，是海瑞写来的！

    海瑞为人刚毅，素有“海青天”之名，但他的字却是圆轻盈的类型，仔细瞅瞅能瞧见些许骨，但大上有着南人的秀气，好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