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政绩

    其实在正式排名的时候，答卷的名字当然还是要来的。

    何况就十份答卷，还分了五经，也就是说每经只挑来两份。

    在了解顾闲行文风格，且知顾闲选了哪一经的况，想要分辨哪份是顾闲的答卷还是很容易的。

    像苏轼那样针对主考官喜好把风格切换自如，以至于主考官欧修误认他是自己学生曾巩、特意避嫌改了他名次的家伙还是少数。

    一般人不到这程度！

    不过即便能认来，也并不妨碍周弘祖以覆名状态先把答卷过一遍。他以二选一的方式先把五经魁首给挑了来，接着便是敲定第一人的时候了。

    跟殿试一样，排名时会名字、籍贯、年龄（甚至还得瞧瞧相），这样方便调整名次。

    周弘祖瞧着自己挑来的《易经》答卷揭了名，果然是顾闲无疑。

    他笑着与陪着评定等次的知府蔡国熙及众学官说：“我看这顾闲年纪最小，文辞又最，可得第一。苏州这边了个三试案首，将来他若有大息也算一段佳话。”

    蔡国熙自是十分意动的，不过还是捋须说：“全凭周御史决定。”

    别看他语气生疏客气，其实他与周弘祖是同年，只是这场合不好叙旧而已。

    周弘祖笑了笑，把名次敲定来，并叫人把五经魁首的答卷誊抄去，以便张榜时一并张贴来供众考生传读。

    这是以防有人心中不服，认为他们徇私偏袒。

    虽说文无第一，但这么光明正大地连着答卷放去，至少可以杜绝大分非议——还能叫众考生知晓什么才叫“文辞通畅”，争取能来个见贤思齐！

    名次已定，蔡国熙便邀周弘祖去赴宴，尝尝曾被王世贞记在书中的“烧鹅”。

    谁都没提及的是，他们与王世懋亦是同年。

    王世懋与周弘祖都是同士，但周弘祖一直在官场上打，王世懋却没当过几天官，现在还在等缺。

    王世懋这况好缺很难补上，差的他又不太乐意去。如果要像他们另一位同年林舜那样辗转四川、贵州，王世懋自忖是吃不消的，所以目前还闲住在家。

    一届科举录取三百多人，真要说同年之间全都亲密无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也比旁的人多那么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