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他早上刚指责过顾闲的。

    顾闲决不承认自己来遛个弯就把审稿的事给忘了，麻溜开始瞎编：“哪有那么快？别人用心写的稿，我们必须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绝对不能囫囵吞枣随便看看！”他一脸的痛心疾首，“您自己审稿的时候，难一早上就看完那么大一桌稿件？”

    顾闲见王世贞终于回直舍来了，一都没有自己又在偷闲的自觉，还积极询问王世贞的意见：“今年太忙了，没好好包粽，明儿我在膳房那边包上几锅大家分着吃怎么样！”

    王世贞也被顾闲说得哑无言，哪怕自己能到一早上看完，那也不能在外这么说。

    王世贞：“既然没看完，那就赶回去看吧，别在外瞎晃。”

    当然，他手里不忘拎上一壶自己中午顺手煮的饮，挨个问大伙要不要喝。

    理由十分正当！

    别人师生间的事，旁人最好还是别嘴。

    有顾闲和王世贞在，膳夫送过来的饭菜都比平时好吃了几分。自从去年顾闲来玩耍了两个多月，国监的膳夫们手艺确实突飞猛，至少不算是糟蹋材了。

    旁人只会想着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你王世贞囫囵吞枣糊人！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王世贞只要说一声“当然”，他就要痛斥王世贞看稿过于草率、漠视旁人心血。

    王世贞并不知背后有个林士章路过，并且正在腹诽他们这对奇葩师徒。

    王世贞从外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顾闲挪了张椅坐在林士章边，跟林士章这位探郎探讨着某篇文章上提到的闽地风土人。

    一顿饭吃完，王世贞才问顾闲：“稿都看完了？”

    众同僚听了师徒俩的对话不免有些扼

    他今年不在京师，都没给张居正好吃的粽，这个得补上！

    顾闲也怕王世贞知晓自己早上只了一小会就来溜达的事，乖乖回去继续审稿。

    “还得是粽！瘦相宜的裹在糯米里上锅一蒸，连着粽叶的地方带着竹叶清香，连着的地方又油得很，整个粽都滋味十足！”

    饭好吃，面好吃，馒也香，这对监生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痛失一次组织集活动的机会，顾闲也不失望，兴致地改：“那好吧，我回去问问夫要不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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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人在这件事上果然能统一战线！

    王世贞：“又不是端午，包什么粽？”

    听说张居正的生辰是五月初五，正好赶上端午。

    王世贞：“……”

    走近一听，只见顾闲在那里说：“是吧，是吧，我们都是用箬竹叶包粽的，去年在京师这边用芦苇叶包还怪不习惯的。”

    绝对不是他聊着聊着把自己给说馋了。

 顾闲贤弟果然没有骗他们！

    林士章沉默地看了顾闲一，最终决定沉默地绕过顾闲和王世贞这一桌。

    至于客观原因不能供应太好的材，那就没什么办法了，这么多人吃饭，哪能顿顿大鱼大？

    这时林士章恰好从旁边经过，恰好听到这段有耳熟的控诉。

    直舍气氛十分洽。

    这次他再问到林士章时，林士章没再拒绝。

    就知不该对这小抱有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