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张居正几个儿即便被放了也没有灰心，还有余力收集张居正的文章与书信编整成册。

    所以有人说，荣华富贵的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得来，名声的人为了名声同样如此。

    张元德冷哼一声，说：“知你跟你师妹好了，我们还是来分卤鸭吧！”

    趁着众人谈兴涨，顾闲把后续的上菜事宜都安排好了，自个儿偷偷摸摸顺了两只刚卤好的卤鸭，拉着张元德他们退场跑去王世贞家里玩，一只孝敬岳母，一只他们几个人分着吃。

    顾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开开心心地跟王宜玉一起啃卤鸭翅。

    几人都很熟悉了，无须说什么客气话，二话不说开始抢占自己觉得好吃的分。

    我有师妹了！

    顾闲主要是向张元德他们显摆自己的师妹。

    行贿受贿那更是像吃饭喝一样简单。

    由于时间急实在来不及另备礼了，这门生只能提着这半条咸鱼登门。李东收到咸鱼后却十分兴，当场叫人煮了与门生们一起吃个光。

    顾闲是不作诗的，倒不是不会作，那什么《笠翁对韵》《声律启蒙》他都倒背如，想作诗有什么难的。

    顾闲手快，给自己和王宜玉都抢了只鸭翅，得意洋洋地分享：“我跟你讲，卤鸭这个鸭翅最好吃！”

    虽说卤鸭还得久才能好，但休沐日吃吃茶聊聊天也是一桩乐事，一群人在会馔厅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王世贞这位准文坛盟主不时还题给年轻人们分韵唱和，也算是通过这样的雅聚向徐阶和张居正展现国监优秀生员的风采。

    这本文集中单独列了十五封写给王世贞的回信，王世贞给张居正送礼、为张居正父母写贺文、给张居正送《怀草千文》的事，全都在这十五封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徐文璧和张元德还真没有，被顾闲那得瑟的模样酸倒牙。

    只是诗词文章这东西若非自本心，写来便没滋没味，没甚意思。写应试文章是为了谋个，闲着没事写酸诗什么？

    那时候的王世贞已经是一呼百应的文坛盟主，怎么能有这样的污，于是开始大力创作张江陵黑料文学表明态度：我和张居正可不是一伙的！

    鸭翅卤得泽

    连同年之间也这样往来，足见明中后期官场有多腐败。

    张居正的文集一来，王世贞的遮遮掩掩就没了用。

    其实在嘉靖一朝以前，官场还没这么堂而皇之地不要脸。

    顾闲在心里嘀咕了半天，想到自己也是当学生的，王世贞的生辰是哪天来着？

    承认吧，你老王也送礼了，明明是你积极地想和张居正好！

    这门生急匆匆跑去厨房一看，完了，咸鱼居然已经吃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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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样的佳话在往后怕是没有了，毕竟嘉靖一朝官场风气如山坡般崩坏，当官的纷纷从暗里捞钱变成明着捞钱，并以捞不到钱为耻。

    比如正德一朝的首辅李东过寿，他的两个门生约好大家一起送张手帕给他，结果事到临有个门生发现准备好手帕不见了，决定改送咸鱼。

    还有一顿饭要忙活，顾闲倒是没急着琢磨这事儿。

    张元德顿觉手上抢来的卤鸭不香了，一脸幽怨地看着顾闲：“你这是有了师妹就不要兄弟了。”

    总而言之，嘉靖皇帝作恶多端！

    你们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