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

    顾闲带着两个外甥溜达回家，又与正在家里的两个外甥约好早起去搬材，这才去煮了壶饮去关怀最近格外忙碌的张居正。

    没错，徐阶辞职后张居正更忙了。

    主要是徐阶致仕归家后，李芳这个继任者对自己的将来忧心忡忡。

    他是靠着青词被嘉靖皇帝赏识一路越级提上来的，升得贼拉快，实经验基本没有。就连阁这几年，他也是在里面充数的！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快意时须早回！

    李芳琢磨着自己当个三两年首辅就急勇退，这个时期保证一切平平稳稳地运转去最重要，什么改革、什么新政，他是决计不会碰的。

    搞这些的人能有什么好场？

    陈以勤也是这么个想法，他倒不是想明哲保，而是他本如此，他更推崇中庸之，认为改来改去反而容易事。

    治大国如烹小鲜，讲的就是煎小鱼最忌讳频繁翻面，翻着翻着鱼就散架了！

    张居正在这工作环境，时常会生几分孤独来。

    办事难，办实事更难。

    上不支持，不理解，他如今只能言辞恳切地不停上书、上书、上书，尝试着说服隆庆皇帝和李芳他们动一动。

    大动不行，小动也行！

    如今国库空虚，来年军费都搞不来了，我们总得什么吧！

    顾闲拎着饮过来送温的时候，张居正就正在给一份达两三千字的奏疏收尾。

    重其实只有一个，要整顿京师各营的吃空饷以及冒充孤老领取额补助等问题，从富得油的京师抠钱给吃不上饭的边军。

    没办法，别的地方没钱啊，他老家湖广那边刚发来急公文，今年好几个地方闹饥荒，还得当地官员张罗着救济呢。

    但是查吃空饷和冒领补贴这事办来很得罪人，隆庆皇帝和李芳他们估计都不想，所以他要用两三千字来陈述此事的重要以及办好这件事可以带来的好。

    简而言之，得哄得他们答应，他才能去落实。

    见张居正写得认真，顾闲狗狗祟祟地凑过去想瞅他写的啥。

    张居正把新鲜炉的奏疏挪到旁边，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不晓得吗？”

    这小要是个嘴严的，奏疏给他看看也无妨，关键是他嘴不严！

    顾闲咕哝：“小气！”

    他又不是非看不可！

    那么多字，狗都不看！

    见张居正神有些疲惫，顾闲麻溜给他倒了杯秋季饮，拉了张椅坐到旁边开始讲养生理：该休息的时候就该休息，不要把工作带回家！您知您这偷偷加班的行为叫什么吗？叫工贼！

    对于这些自己到京师后新想起来的词儿，顾闲使用得十分顺，张就来。

    张居正：“……”

    有这么个小在旁边吵吵嚷嚷，什么孤独都没了。

    张居正缓声说：“等以后致仕了有的是休息的时候。”

    他现在正当盛年，应该尽可能地去该的事。

    他给顾闲讲起尚书森递上去的帖，不是国库存银还是每年的税收，都不足以供应国用。

    他睁一只闭一只不去寻求解决办法，不知多少边军得饿着肚保家卫国。

    这是大明这么大一个国家该现的况吗？

    臭当兵的难连自己应得的军饷都不拿到？

    顾闲听了张居正的话也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