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天天捞这小。

    张居正：“你以为御史是什么好差事吗？待在京师还好，各御史平时得到奔波，起居没个定，家小更是不能带在边。你可知光嘉靖一朝便有好几位御史因为生病没人能帮着寻医问药而没了命？”

    这也是一怪现象：那些个行喜劳师动众、巡察只现在各宴席上的，活得倒是滋；那些个老老实实到察民生民的，反而时不时会传来暴毙在任上的消息。

    顾闲还真不知这些官场秘辛。

    他小声咕哝：“就说了当官没啥好的。”

    张居正：“你先考上士再说吧。”

    只要有个正经，总有适合这小的活。

    顾闲也知晓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便只叮嘱张居正明儿记得去尝尝月饼，几个外甥已经说好要去了，王氏也要带外甥女去王世贞家玩耍，你不去可就成空巢阁老咯！

    鲜月饼凉了不好吃，他已经把能动员去吃现场的全动员过去了。

    张居正：“……”

    好熟悉的觉。

    “行，我明天会空过去。”

    ……

    翌日一早，顾闲就带着人浩浩去取货。

    过节价会上涨，不过大家跟顾闲关系很要好，平时还想着他能多带来些生意，约好给他留的好材基本都留着。

    顾闲兴兴地带着东西去国监膳房，那边也已经备好了不少材，正等着顾闲过来指挥。

    张元德等人也很快到位，果然运用自己的武官特开始帮忙剁馅，顾闲时不时路过夸他们几句，他们就剁得更认真了。

    众国监膳夫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已经渐渐有些麻木。

    有几个勋贵在国监膳房剁很稀奇吗？

    一都不稀奇！

    听说等会有位国公爷都要过来剁哩！

    ……

    徐文璧本来确实是要来剁的，但是临时有事。

    至于有什么事……

    因为皇帝要玩。

    微服行不带旁人的那。

    关键是隆庆皇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说听闻徐文璧要去国监玩耍，不如捎上他一起过去。

    徐文璧想答应吗？徐文璧当然不想，谁乐意私底捎皇帝门，想挨满朝文官的骂吗！

    但是不想答应也不行，皇帝都开了，你一个负责保护皇帝的侍卫能说什么？

    徐文璧只能委婉地劝说了隆庆皇帝许久。

    只可惜在隆庆皇帝上他看到了自家亲爹的影：我不听，我不听，我反正要这么。我当皇帝的关心一大明的文教事业有什么不对？

    算了，国监那边虽然人多杂，但大多都是知知底的读书人，隆庆皇帝想去就去吧。

    徐文璧疑心隆庆皇帝已经知顾闲今儿要鲜月饼，但他在御前一向谨慎，不该说的从来不说、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便与隆庆皇帝一同来了个微服行。

    说是微服，穿得也不算很平民，毕竟不少人都认识他这位定国公，他真要带个衣着普通的人过去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只消穿便服，跟人说是“我的一个勋贵朋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