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人生平大相径，一个二十就中，一个生生考到六十岁；喜好也大相径，一个信奉前七李梦等人提的“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一个则推崇唐宋八大家，认为他们更言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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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有光没把这句话说，成年人么，文字骂得再脏，当面还是要维持面的。

    正叹着气，就听人说有个生面孔来求见，说是王世贞的学生。

    这个佛寺他还没来过，他把王世贞的来信转给归有光后便自发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想尝尝这边的茶好不好喝。

    一想到他们李何王李（前七代表人李梦、何景明以及后七代表人王世贞、李攀龙）前前后后已经把持文坛话语权好几十年，接来兴许还是他们的天，归有光就地为大明文坛的未来到担忧。

    如今王世贞居国祭酒之位为国养士，而他却即将要去顺德府养，要说归有光心里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

    顾闲凑过去看归有光写信，发现归有光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笔却还是稳得很，字写得畅丽自然，别有风骨。再一看容……

    顾闲立刻放茶杯，好奇地问：“您看完了？要给老师回信吗？”

    能写传世佳文的人，哪有心气不的？他要是愿意弯腰俯首，也不至于蹉跎这么多年。

    所谓的二三“妄庸”，说的就是李攀龙和王世贞！

    都不像是王世贞来的。

任两年多就遭遇重挫，着实令人唏嘘。

    “《新风》倒是不错。”归有光，“我近来把每一期都看了，容很丰富。”

    王世贞如今当了京官，归有光也没有去拜访的意思，甚至还忍不住批评他们这批人带坏文坛风气。

    归有光最近确实很愁闷，他确实不想去顺德府赴任，这地方在河北，吃也吃不习惯，人也聊不来，还不叫他实事，他去了能什么？

    听说是王世贞的学生来了，归有光倒是有了那么一兴趣。他本就十分好客，家中最穷的时候都衷于招待路过的读书人。

    经历与理念上的不同，注定他们在文学方面不是一路人。

    既然都揽了传话的活，顾闲便揣着王世贞写好的信去寻归有光玩耍。

    归有光一怔，神有儿微妙。

    归有光：？？？？？

    你王世贞说你只妄不庸，我觉得世上就没有妄而不庸的！

    难怪要靠中间人传话，当面吵架的话多不面！

    顾闲说完了，又开始编排起王世贞来：“唉，终审得过我老师那关，他那么小气应该不会给你过审！太坏了！”

    归有光是真的认为他们走了死胡同。

    怎么觉王世贞收的这个学生有……怪？

    只是这职务又辞不得，他只能择日赴任。

    所以哪怕跟王世贞有那么一私，归有光还是照样开骂。

    归有光着：“当然要回。”他边有仆僮负责烹茶研墨，听归有光说要回信，笔墨纸砚便摆了来。

    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归有光官太小，所以京述职没有邸舍可以住，只能借住在佛寺里。好在京师遍地都是佛寺，想找地方住还是轻松的。

    顾闲看得津津有味。

    归有光知王世贞为什么把学生撵来找他了，估计是整日跟这学生待在一起会被气死。

    顾闲本就在客院门探探脑，听归有光说让他见面，他便兴兴地去了。

    这是看到自己老师挨骂该有的反应吗？

    他与王世贞一个昆山人一个太仓人，同在苏州一带，勉也能算是同乡，前些年王父事他还曾登门吊唁。

    归有光写完回信，转瞧见顾闲那副兴致盎然的模样，顿时有些沉默。

    等他砸吧两嘴受完茶的余味，就见归有光已经把信放了。

    归有光提笔给王世贞回话，整封回信的中心思想是这样的：惟妄，故庸，未有妄而不庸者也！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学术都是这个味！

    当着别人学生面说人家坏话这事，归有光暂时还

    顾闲接收到归有光惊异的目光，麻溜问：“您写完了吗？写得真好！要不要给《新风》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