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尝过了他们的手艺便没提这一茬了。

    多亏了顾闲对他们的指！

    年底王世贞要搞年度总结，顾闲又被喊去打白工。

    就这么忙忙碌碌地到了小年夜，顾闲正好收到了家中的来信，无非是说家中一切安好，父母康健，托沈生送回去的年货都送到了，小宝小安很喜他送的时新玩和新书云云。

    顾闲担心亲哥报喜不报忧，又拉着亲自来送信的沈生边吃边聊，确定家里真的没什么事才放心来。

    其实吴中还算是安全的，当年王世贞去吴中结识文徵明还是因为倭寇横行，家里让他去躲避一二。

    既无外患，如今家中又略有余钱，真有个疼脑还是请得起大夫的，应当不会什么事。

    只是门在外见不着人，总免不了会担心。

    毕竟当初顾闲刚去京师当学徒的时候，第一次收到家中的信时也是说“一切都好”，叫他好生学真本事，不必记挂着家里。

    后来同乡带来的却全是坏消息。

    沈生等到顾闲反反复复问完了才笑：“我到你家里去送年货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问了很久，生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

    顾闲一脸骄傲：“我能受什么委屈？大家都可喜我了。”他又把归有光临别时说的话讲给沈生听。

    沈生早便看顾闲绝非池中，听他与昆山那边赫赫有名的归震川有了往来也不觉稀奇。他说：“你的朋友越来越多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顾闲立刻说：“我们都多少年的了，我怎么会忘了你！”

    沈生故意逗他：“王维不是有句诗说‘白首相知犹剑，朱门先达笑弹冠’，等你成了‘先达’，我不就是‘弹冠’之辈？”

    顾闲不满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富贵的时候也没忘了我，我富贵了怎么就要成负心人了？”

    沈生端起手边的茶说：“是我说错话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顾闲这才满意了。

    张家闹闹地过完小年夜，官府差不多都开始封印了，得放完年假才重新理政务。

    张居正终于清闲来，可以偶尔与朋友们见个面聊聊天。

    顾闲不时也能见到一些张居正的朋友，比如耿定向兄弟俩。

    同为湖广人士，又是青年时期就有的，耿定向属于在夺风波中都力张居正的那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