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尝可惜

    三月十四，张居正等人就受命成为殿试读卷官。

    说是读卷官，实际上阁四人（李芳、拱、张居正、殷士儋）是不负责读卷的，而是由另外十位读卷官负责十份优秀答卷的读卷工作。

    一甲三人以及二甲的前七名就从这十份答卷里面选来。

    所以张居正的二甲第八，是个略有些尴尬的排名。

    这代表他在剩三百份答卷中排在第一位，名次没法更靠前只是因为他没有选御前读卷的那十份优秀答卷而已。

    张居正对此一直颇为遗憾，总想着自己的孩能拿个状元了却自己的心愿，为此还曾在考前为了孩去找考官聊天。

    混过官场的都知，这地方是最讲关系的，没有打好关系往往寸步难行。

    可惜的是张居正显然没找对人，那些人大多冷酷无地拒绝了张居正的请托，为此他们的传记或者墓志铭上基本都多了这么一句话：不畏权相，惨遭排挤。

    像张瀚这个被万历皇帝罢官的吏尚书，回到家后不敢骂万历皇帝，还曾奋笔疾书写起了回忆录。

    专门往里面穿了张江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桩黑料。

    其中就包括张居正跟他埋怨张四维怎么不给他儿一甲。

    首辅或阁臣给儿一甲这事并不鲜见，弘治时期谢迁的儿谢丕是探（当时谢迁甚至是读卷官，但因为儿已经过继给兄弟所以不用避嫌），正德时期杨廷和的儿杨慎是状元。

    张居正更不必说，儿里了一个状元、一个探。

    这风气一直持续到申时行和王锡爵当首辅那会儿。

    当时言官和阁臣的矛盾愈演愈烈，清们持之以恒地攻击阁臣，其中就包括大臣弟整天拿到好名次这件事。

    当时王锡爵儿拿了顺天府第一，也就是南直隶解元，言官上上书开骂，说这事儿有蹊跷，怎么总是你们大官的儿拿第一？！

    王锡爵的儿王衡为了避瓜田李之嫌，是等王锡爵辞官归家十余年后才继续去应试，并且在朝中无人的况一举考了个榜。

    既洗刷了王锡爵徇私的嫌疑，又铸就了父两榜的佳话。

    顾闲在参加殿试的前一晚扒拉着这些不知是正史还是野史的史料，只觉王锡爵在夺风波中会烈反对张居正夺也很正常。

    毕竟他为了证明自己儿的成绩没有猫腻，可以让儿拖个十来年再去考。

    这就是家底殷实给的底气吗？

    令人羡慕！

    顾闲在床上翻了个，很快香甜的梦乡。

    翌日一早，会试榜上有名的人便都云集门外，等着在门开启时参加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