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不知申时行两人正在背后议论他，十分乖巧地跟着丁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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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锡爵听了他们的对话，落后几步找申时行说小话：“瞧丁掌院这模样，当真是恨不得把闲哥儿栓自己腰带上。”

    所以说顾闲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承载着许多人的期望。只是当辈的大多蓄敛，鲜少把这些话挂在嘴边而已。

    他又不是第一次了，虽没去过赴宴的地方，却也觉大殿小殿都大差不差，早已没那么好奇！

    倒不是他们看不上璞玉，而是以他们的地位（或者名气），早已过了给人启蒙、从教起的阶段，谁会那么不把个四书五经都没读通的人往他们面前送？

    顾闲：？？？？？

    不是说好我陪跑的吗？

    没看到当初他刚到京师就写了什么“久坐的危害”，提醒张居正这位年轻的阁老谨防痔疾……

    想来在监督张居正保重这件事，这小肯定也是这般积极认真。

    申时行笑：“闲哥儿一向很得师喜。”

    顾闲一路跟着丁士，言行举止倒是没什么岔。

    因着翰林官的升迁路线已经叫前人给打通了，他们只需要就班地往上升就好，王锡爵与申时行赴宴时便都颇为闲适放松。

    别看顾闲小时候格外调捣，实际上大家都很喜他，听闻文徵明从前时常指他习字，洲那位教了半辈书的老学官更是整日骗他读书。

    这份名单上带了个翰林修撰顾闲？！

    丁士：“今儿虽只是寻常赐宴，但也是恭贺太千秋的要日，你一会跟着我别跑。”

    像他们这些翰林的文官，可不就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病吗！

    他们在翰林院熬了九年资历，如今也算是摸到了赴宴的边，不过大上还是来充人数的，想更一步还得继续熬。

    不过听洲同乡说，顾闲三元及第的消息传回去后顾家人还特意去老学官面前烧纸，跟人家老学官讲顾闲考了个状元。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远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得跟着大队走东阁程。

    怎么陪跑的上名单了？

    这不，还有闲心编排丁士和顾闲。

    顾闲连连。

    听说最擅养生的徐阶府上，还养着非常擅治疗痔疾的府医。你说这位徐老要是没这方面的问题，养这专的府医作甚！

    无非是先开个大会，让太朱翊钧个脸，再集去祭告天地以及大明皇室历代先祖：咱老朱家的娃大了，今天开始正式阁读书！

    这使得不少好事者想起老学官的墓志铭是顾闲写的，还专门绕路去读一读，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坟竟是愈发闹起来了。

    也不知该不该说那位老学官光独到，早早看顾闲必然有大息。

    他原本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要低调，决不对千秋宴上的菜品行不合宜的评！

    唯一岔的是开大会时宣读了东讲读官的名单。

    不对劲，这不对劲。

    若没有这些辈的悉心引导在前，顾闲便只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何得了张居正和王世贞他们的？

也难怪此前顾闲与张居正十几年没见过面，十来岁到京师后却迅速得到张居正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