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发展，但是阁中斗争不断，朝中诸臣须得依着阁臣的意思相互攻讦才能留来继续活，你若是没站好队，回人家斗赢了就把你撵走。

    张四维之所以起了称病辞官闲住的心思，就是不想过度卷这样的斗争之中。

    张四维看向顾闲的神有复杂，不是说预习《论语》的吗？怎么预习到《诗经》那边去了？

    不过考虑到《诗经》也是孔圣人编纂的，提前听一听也无妨。

    张四维觉得自己要是讲《诗经》，反正是不到顾闲这样连说带唱的。

    《诗经》中许多诗文的唱法早已失传，也不知这小是从哪扒拉来的曲儿，听着竟还好听的。

    一曲终了，顾闲愉快地散完了秋兴，还积极询问朱翊钧：“殿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朱翊钧觉得好听。

    尤其是听到“昔我往矣”那一段时，即便此前从来都没读过这首诗，他也觉得好极了，写得好，唱得更好。

    他用力表示肯定。

    顾闲：“那殿知孔圣人遇到好听的歌时是怎么的吗？”

    朱翊钧被问住了，摇着老老实实说：“孤不知。”

    顾闲就笑着把《论语》中提到歌者的地方与朱翊钧讲了。

    一次是孔满怀到谋求任用的时候听到的，当时孔听到有人唱得好，便要人家再唱一遍，自己在旁边跟着和（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那时候一切都是向上的，心态是向上的，绪也是向上的，仿佛一切都会往好的地方发展。

    还有一次是孔路遇楚狂人接舆，听到接舆唱着“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路过，他停车想跟对方说话，对方却加快脚步绕过他走了，并不愿意与他谈。

    这时候孔屡屡受挫，周游列国皆不被任用，连歌儿唱得好的接舆也不愿意与他，再也不复当初“必使反之，而后和之”的快活了。

    顾闲看向旁边还是个小萝卜的朱翊钧。

    通读《论语》，便觉那不是一个圣人，而是一个信仰逐渐崩塌的理想主义者。

    君之仕也，行其义也。

    之不行，已知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