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得手

    与此同时，人在河南的沈生收到了顾闲的信。

    商贾就是这样，常年行踪不定。他参加完顾闲的婚宴，便发跑了趟湖广，接着又北上前往河南。

    因为他这段时间时常在路上跑，顾闲的信也跟着辗转了几个地方才送到他手上。

    沈生本以为顾闲有什么要事找自己，打开一看，却是殷殷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把自己累病了。钱是赚不完的，才最重要！

    顾闲说他与谭纶聊了聊天，得知谭纶因为南征北战每况愈，五十多岁便有了辞官归乡的想法。他希望他们能再当七八十年的朋友！

    沈生看得笑了起来。

    他与谭纶如何能比，谭纶南征北战，在旁人里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而商贾走南闯北，在旁人里不过是逐利而行，便是半路横死也无人惋惜。

    以他如今的家确实可以稳坐江南，不必再这样东奔西走。只是他还想趁着年轻再多走走，等到四五十岁，兴许想走也走不动了。

    沈生往把信看完，也没急着回信，而是再一次向郑王府递了拜帖。

    郑王朱厚烷，乃是藩王之中难得有好名声的。他在嘉靖皇帝沉迷修的时候曾上书恳求对方不要服丹药，嘉靖皇帝听后然大怒，找了个由把郑王贬为庶人关了起来。

    这一关就是十八年。

    直至隆庆元年才平反恢复王爵。

    新皇继位，朝中风气大振，没什么需要劝谏的地方。

    郑王朱厚烷这几年便与他儿朱载堉闭门研究乐律，往来大多是擅音律的文人墨客或者琴僧乐。

    郑王世朱载堉聪过人，他父亲被囚禁的整整十八年里是他带着家里人幽居山野渡过难关，自己埋首研究历法、乐律、算术。

    对于达官显贵、豪商贾，父俩大多拒绝见面，只专心研究自己的兴趣好，算是非常合格的藩王。

    这日朱载堉正在研究自己最近隐约悟来的新法密律。

    也就是十二平均律。

    他用算术的方法重构了传统乐律，将一个八度平均分成十二等份，计算结果十分准确，而且还琢磨了验证方法。

    比如黄钟大吕是十二律中最有名的。

    懂乐理的人可以分别制作可以发黄钟律和大吕律的竹。

    先把“黄钟”竹一分为二，让两个人同时奏，会发现两截竹来的声音并不相和。

    再把“大吕”竹也一分为二，取黄钟、大吕同一侧的半截竹行奏，你会惊奇地发现，它们居然是相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