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蛇有蛇、鼠有鼠，江湖人也有江湖人自己的，里的规矩不比读书人少，有趣得叫顾闲连忘返。

    顾闲便把自己在洲县学霍霍别人的光辉历史讲给朱翊钧听。

    顾闲便把自己与薛靖小时候跑去三教九聚集地玩耍的经历给朱翊钧讲了。

    为了考倒别人，他也从小不畏艰辛地看书题！

    他还是第一次来翰林院，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兴致地跟着顾闲到逛。

    朱翊钧本来听得兴致盎然，冷不丁想到这一，又有些警惕起来。

    这厮一时说咱今天用汉代的考法，一时说咱用唐代的考法，一时说宋代的考法，朱翊钧每次都觉得很新鲜，每次都被考得怀疑人生。

    每次他离开，县学的新老生员都泪地目送他。

    顾闲跟他讲，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先了解清楚况，务必要保证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能第一时间准确奔向！

    顾闲：“殿不喜听这些吗？”

    这时候的朱翊钧还是很好哄的，听说是顾闲的几个上司全拿走了，他便也没有继续纠结酥饼没自己份的事。

    并且问了。

小半袋！

    这小怎么小小年纪就有喜怒无常？！

    顾闲正分享得起劲，突然发现边没声了，转看过去才发现朱翊钧又是绷着一张小脸。

    顾闲讲得眉飞舞，仿佛自己就是那江湖，正在负责庙会的场地安排。

    一直到现在，洲县学都还传着他的传说！

    后面这个待遇就属于国监的监生们了。

    朱翊钧追问：“学耍猴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讲究可多了，像算卦、相面、卖药的，那都是文生意，要是在旁边安排个碎大石的，时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算卦的还怎么忽悠……哦不，还怎么给顾客分析命理！

    每次他回去，许多生员一听到“顾闲来了”，上就撒狂奔，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朱翊钧震惊。

    他很疑惑顾闲怎么张就能题。

    这是江湖人士组织庙会时很重要的分类办法，当地的江湖会负责好规划各生意的场地安排。

    现在想来，都是老学官的路，这老就是想骗他多读书，省得他去学耍猴。

    原来有这么多人被顾闲折腾过。

    顾闲这不仅有山林之乐，还有江湖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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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似懂非懂，但决不说自己不懂，学着顾闲那悠哉模样踱着步遛弯，顺便接受顾闲变着样的考校。

    说到兴起，顾闲自自擂的病又犯了，洋洋得意地自夸起来：“你是不知，那些个耍猴的、卖艺的、算卦的，个个都想收我当关门弟！将来我要是不当官了，无论文生意还是武生意我都能上手！”

    他还给朱翊钧讲起什么是文生意和武生意。

    只是一想到顾闲要辞官归乡，

    听说有的人对官场没什么眷恋，动不动就挂冠而去，归家享受山林之乐。

    以他的格真要去混江湖，大抵也是能混个儿当的。

    朱翊钧当然是喜的，他这个岁数的小孩正于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顾闲讲得又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事，他岂有不想听的理？

    无他，唯手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