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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士儋已经尽力尝试过前两者，自觉德行没达到叫后世人记住的程度，也没足以叫后世人记住的功绩，幸而在年过半百之际，他前又现了一条崭新的路。

    也对，这样的事怎么会落到他上！

    殷士儋瞧见顾闲忽然满脸愁容，不由问：“怎么了？”

    许是因为谈话容可能又多又难以即时消化，殷士儋还喊了自家儿和几个小厮在旁边负责整理和记录。

    散步消过后，两人便去了书房谈话。

    直至天快亮了，这场跨越年龄、跨越时空的才堪堪结束。

    他可都为自己好贬谪或放的预案了。

    殷士儋乐：“你才刚仕，就开始担心自己以后当了大官没法归乡了？”

    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

    只要我得罪的人足够多，总有人能走我！

    殷士儋：“………”

    修个庄准备退休住，结果皇帝本不给致仕！

    想过上这样的好日，首先要当个大官？

    此乃古人所说的三不朽，经久不废。

    顾闲信誓旦旦地说：“你说得对，想走还不简单吗？我以后想告老还乡了就跟您一样逮谁骂谁，从皇帝骂到首辅，从首辅骂到科官！”

    倒也不必学这个。

    与顾闲多聊聊似乎有奇效，殷士儋心都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老惨了！

    他这么一说，顾闲也回过味来了。

    这还只是个框架，需要殷士儋归家后搜寻案例、整理数据、填充血。

    以后读史书的人可能只记得拱和张居正不记得旁人，但学统计学的人……必不能忘了他殷士儋！

    顾闲都买了青菜，自然顺理成章地混了人家厨房里，再顺理成章地掌握了殷家的灶台。

    也不对，记得皇甫汸给他说过，当年吴宽也就守孝期间回来过了几年田居生活，后面到七十岁想辞职都辞不掉，最终卒于礼尚书任上！

    难怪连隆庆皇帝都整天惦记着顾闲的手艺，张居正也对这个妻弟格外看重。

    顾闲看到这架势，也打起神和殷士儋一起梳理统计学的整框架。

    吴宽的好朋友沈周也在附近隐居，时常过去客不说，还专门为吴宽画了《东庄图册》，记录吴宽悠闲自在的“归田园居”生活。

    殷士儋看着自家儿收拾好的那摞文稿，伸手拍了拍顾闲的肩膀，勉励：“往后朝中的事，就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你好好地在朝中站稳脚跟，以后我们的著作成书后才好推广去。

    为什么会有人在京师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青菜？！

大官的退休后都过得十分滋！

    顾闲唉声叹气地把他们洲前辈的经历讲给殷士儋听。

    嘶，当大官还有这样的风险！

    一起被扫光的还有其他由顾闲亲手的、或者他指着的饭菜。

    像他们洲县有个叫吴宽的，也是个状元，官至尚书，家中便修了个东庄。

    于是殷家的饭桌上就多了一盘灵灵的青菜。

    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还莫名其妙地跟着顾闲到了周围一人家的院里……现摘青菜？！

    两人彻夜详谈，一张又一张白纸被飞快填满。墨迹还没便要换新纸了，以至于桌上、地上、椅上都摆满了等待风的文稿。

    殷士儋不太理解，但还是负责掏了青菜钱。

    殷士儋本以为自己的请辞奏疏被批复后可能吃不饭，结果一顿饭吃来发现……不好，吃撑了！

    冬后新鲜蔬菜愈发少了，便是有也很难在晚上吃到，所以这盘青菜一上桌便被扫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