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顾闲从哪听来那一一的理论，但是照顾闲的提议行调整过后，整修书效率确实提了。

    张居正听着自的汇报，表面上神没什么改变，实际上心里颇为兴。

    他确实没什么举贤避亲的想法。

    只要是有用的人才，他不会对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也不会对方是谁推荐上来的，都先摆到适合的位置上试试看。

    当然，这“试一试”一般不是指安排在翰林院。

    其实比起把年轻人选为庶吉士放在翰林院闲着三年，张居正更想把他们放去历练。

    唐宋时期有“不历州县不拟台省”之说，意思是没有在地方上历练过的人，不考虑让他们主中枢。

    你一个当衙署一把手的，不了解地方况、不知民生民，全靠书上那东西便负责拟定决策，焉知这样纸上谈兵会什么篓？

    张居正自认为自己也算勤勉，但理政务时仍会遇到许多不了解的问题，只能一一写信询问对应的负责人。

    比如谭纶上书提议增筑敌台，他便有许多不解之，接连与谭纶书信往来讨论了几次才理解这个防御工程的况。

    张居正只阁这么几年，便知持把事了解清楚才决断有多难。

    但凡遇到个把“难得糊涂”挂嘴边的，许多事可能就糊里糊涂地安排去了。

    与其寄望于他们居位后还能虚心过问每一件事，还是得让他们去多攒些经验更为保险。

    只是翰林官的升迁路径已经被前人铺平了，他突然让新科士不选庶吉士或者不从翰林官里选人阁，必然会让本来就不多的政治同盟愈发稀少。

    像顾闲这样你安排他外放还兴采烈的才是异类。

    许多人都更喜走舒服的路。

    能在京师熬个十几二十年资历，顺顺当当地当上尚书，乃至于被选阁，为什么要去吃苦？

    谁还不知地方官的工作有多难展开？

    不仅要协调好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要结上派来的御史。逢年过节得往上一层一层地送各孝敬，要不然小心人家给你评个等，叫你一辈在边远地区打转！

    狗都不当。

    当然了，偶尔也有家底薄的官员在京师活不去会自请外放。外的价低，吃住不用愁，要是能狠狠心去苦一苦百姓，捞个金满箱银满箱也是很容易的。

    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待在两京熬资历。

    面对当前官僚系这么个庞然大，任何一个改动都很难落实去。

    张居正收起思绪，与自聊起了《实录》的修纂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