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顾闲只简略地给朱翊钧解释了一“第一诛”的义，说：“孟说要‘法先王’，荀说要‘法后王’，可见同是王制也有先王后王之分。”

    “如果没有人因时制宜地更律改制，这里的区别是哪里来的？”

    “如果有的话，照《礼记》的说法，这些改了先王之制的人是不是也该杀？”

    “所以臣不太懂。”

    朱翊钧也陷沉思。

    隆庆皇帝看了自己儿，怀疑他没听太懂，只是假装在思考。

    顾闲也没太听没听懂，继续说：“其二是‘作声，异服，奇技，奇以疑众，杀’！”

    “这个就更宽泛了。谁来判断什么是‘声’‘异服’‘奇技’‘奇巧’‘奇’？”

    “要知在郑玄这位大儒的注释里，公输班的发明都是‘奇技巧’。”

    “我在江南见过一连机碓，在边作车，不仅可以带动石磨把谷磨成粉，还可以同时带动一排杵臼舂米、打年糕，好用得很。”

    “这要是叫那些没见识的人看到了，会不会认为这是‘奇’？”

    没有见过这玩意的隆庆皇帝和朱翊钧：“……”

    别说，被你这么一讲还真有想看看。

    少年时曾博览群书的张居正说：“这东西在魏晋时期便有了，不算什么新鲜事。”

    顾闲暗自哼了一声，不再跟见多识广的张居正继续掰扯这一条。

    “其三是‘行伪而，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

    顾闲笑了起来。

    “这个能杀的就更多了。”

    “毕竟又没说行伪、言伪、学非、顺非该如何判断。”

    顾闲没有多作拓展，继续给朱翊钧背书：“其四是‘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

    这个倒是从古杀到今，被官方镇压过的有五斗米教、尼教、白莲教，被砍的妖僧妖更是多不胜数。

    王明心学也曾经被封杀过。

    后来李贽被抓，罪名就跟后面两沾了边：你搞旁门左，还聚集了那么多人跟着你胡搞瞎搞，妖言惑众，罪不容诛！

    看看这罪名，照《礼记》的说法那可是本不用审理直接诛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