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开蒙的时候由司礼监自己派人来教习。

    顾闲带的学生大多都是十二三岁大，是从已经开过蒙的小太监里选来的，人要得端正，字也要练得端正，言行举止也要得。

    毕竟朝廷大力气选上来的翰林官不可能来给你教太监识字！

    即便是来教授四书，许多翰林官也是不太乐意的。

    翰林官大多清得很，打心里不愿意跟太监扯上关系（至少明面上不愿意）。

    像张居正这样能到和光同尘的人到底是少数（据说在嘉靖年间，严嵩、徐阶、拱都把他当自己人看待，这是一相当了不得的本事）。

    顾闲倒没什么不乐意的。

    教谁不是教。

    人孔都说了，有教无类！

    只是在见到一群坐得端端正正的十二三岁半大少年时，顾闲还是有一瞬的静默。

    顾闲曾听人说起过许多关于未来的构想。

    每个人中的未来都充满了光明与希望。

    所有人都说哪怕他们这一代人也许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但一代、一代必定能看到。

    他们说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平时应该在学堂里读书，学些以后用来安立命的本事，放假时则与朋友快活玩耍，几个能能说心里话知己好友——而不是在工厂里当童工、在地主家当包工、在达官贵人府邸里为为婢。

    顾闲想，也许更不该在十岁就遭受阉割的痛楚、从此待在紫禁城中当个旁人中的“阉竖”。

    第一次上课，顾闲并没有沉默太久。他拿起一张纸跟底一群十二三岁的学生聊了起来历史上有名的造纸鼻祖——蔡。

    对于这些有过光辉成就的贤宦，顾闲压不需要准备，张就能讲上半个时辰。

    要是这些小孩没有经历阉割之苦，顾闲是不会推荐任何人这一行的，毕竟这个时代阉割手术很容易染亡。

    可这些小孩都已经熬过来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努力想想升职加薪、建功立业的可能了！

    ……

    另一边，张居正早早到了阁，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天，他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总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刚过完年，能有什么事？

    张居正这么想着，正要再理另一份公文，就看到一个油纸包现在自己桌上。

    张居正抬看去，只见拱往旁边一坐，打开手中的油纸包一咬了去。

    毫无首辅形象。

    熟悉的油纸包，熟悉的香味。

    张居正：“……闲哥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