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没想到顾闲要与自己聊这个问题。

    顾闲，表示自己知了。

    他的脸就是他那弟弟划伤的，亲爹和后娘都护着那个弟弟。

    顾闲一路跟人闲唠回去，路过御史李燧门前的时候还关心地往里探看了看，扯开嗓问：“李御史，您脚伤好了吗？”

    听郑大说张居正派人找过自己，顾闲自忖没什么坏事，纳闷地：“找我什么？”

    就是回乡去找互保的人可能比较麻烦。

    要是被旁人认定是他的家仆，再想场考试可没那么容易。

    光是顾家人相的氛围就叫他羡慕无比。

    顾闲一都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说清的。

    御史李燧：“……”

    随着年纪渐，郑大脸上的疤痕淡化了不少，顾闲问了旁人，说他现在这程度还是有机会去应试的。

    但难归难，也不是没有机会。

    郑大很喜现在这状态，他愿意一直为顾闲事。

面跟着的一串新兵：“……”

    哪怕有朝一日顾闲当真放他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过去。

    郑大说。

    见里面没人应声，这厮就在外一直“李御史”“李御史”“李御史”地喊。

    顾闲把自己在路上想到的事给郑大讲了，问他以后有何打算。是要归家娶妻生，还是要继续跟着他？

    郑大事太靠谱，活再多也从来不喊累，一闲来还会自己找事，总能完地跟上他的节奏，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忽略了郑大自己的想法。

    这么一个劲撩猫逗狗，顾闲到家时天都已经黑了。

    不过他早就好了决定，回答起来不带半分犹豫。

    在顾状元面前给咱留面行不行。

    郑大便又跟他汇报沈生的事，沈生说明儿已经与人约好了要谈事，要后日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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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继母家里在乡中颇有威望，怕是很难找四个人来跟他互保。

    在顾闲面前，他难得地表了自己的绪。

    可是在最满怀希望的年纪被他们毁了前程，他又怎么甘心回去当供他们驱使？

    顾闲也不在意，左右两家离得近，明儿一早前去张家蹲人就好。

    顾闲隐隐也猜郑大会这样的决定。他说：“可你一直帮我事，往后想考科举怕是难了。”

    他把郑大喊到书房，让郑大坐好好说说话。

    顾闲正要去拆信看，忽地又想到此前与朱翊钧聊到了郑大的去留问题。

    “我家中的况你也知，我早就不打算回去了。”

    这愈发说不清了。

    据传张居正当首辅后，他的家仆游七被一众官员奉为座上

    前不久李御史衙路上摔了一跤，叫顾闲撞见了，一路背他回家，第二天还心地帮他去告了个假。

    沈生手那么大一摊事还亲自来给他送信，他肯定得给沈生顿好吃的才行。

    倘若他回去了，少不得要被人说父兄弟间没有隔夜仇，父母再怎么样都是父母，他还是得好生奉养他们。

    说不准还要他掏钱供弟弟读书。

    说句僭越的话，在他心里顾闲比他那个弟弟更像他亲弟。

    直至李御史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已经好了”，顾闲才心满意足地归家去。

    郑大：“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