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多鸟

    拱今年五十有九，上就要过六十大寿了，早上醒得也早。

    拱此人从不耗，始终觉得别人反对自己就是别人不对，一旦遇到这样的况绝对不会自我反省，不合我意的通通给我。

    有这样的良好心态，他心都十分健康，每天起得再早瞧着都神奕奕。

    拱正准备用早膳，听人说张居正和顾闲过来了，便让人把他们喊来一起吃。

    顾闲也好奇首辅家早上吃啥，颠颠地跟着张居正往里走。他向拱见礼，应邀坐到人家的饭桌边上瞅了一，发现吃的是烙饼汤，可以说是相当朴实了。

    “昨儿惦记着我们河南的味，便叫人备了一些。”拱叫人给顾闲和张居正也盛一碗，笑，“你小来尝尝看这是怎么的。”

    吃的都送到自己手边了，顾闲自是不会拒绝，他舀了个一看，只见这炸得外焦里，瞧着像是炸。可送到嘴边一尝，才发现这是素。

    顾闲开开心心地吃完整个，乐滋滋地说：“这是萝卜，鲜甜得很！”说完他又舀了汤喝完了，继续夸，“汤也鲜！您这用的莫不是山东萝卜？”

    拱奇：“你连是哪里的萝卜都能尝来？”

    顾闲神神秘秘地说：“您猜。”

    拱决定找外援，转问张居正：“他这真这么灵吗？”

    张居正：“哪有那么厉害，估摸着是从别知的。”

    顾闲哈哈一笑，如实说：“我昨儿在路上遇到您家负责采买的人，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京师最近没好萝卜，得亏有批山东运来的还不错，我刚才一尝便想起来了。”

    拱：“你倒是见了谁都要聊几句。”

    顾闲：“我们都喜吃好吃的，遇到什么好菜好免不了会相互说一声。”

    “这就跟您和夫碰上有用的人才总会忍不住多聊几句、我岳父遇到好文章也总会写信给同好广而告之一样！”

    拱闻言笑了笑，敦促：“你都朝为官了，也得把心思多放在正事上才是。什么吃喝、什么文章，那都是小，得多向太岳看齐。”

    拱瞧不上王世贞，觉这家伙一天到晚只想着舞文墨，没什么实神，是个非常典型的江南文人。

    倘若顾闲学了王世贞那一臭病，他看都不会看半。

    顾闲也听了拱对王世贞的嫌弃，心“真巧啊我岳父也看不上您老”。

    要知王世贞写《嘉靖以来首辅传》的时候，拱的传记里大半都在写他和张居正的恩怨仇，详细讲述他如何被诡计多端的张居正玩于掌之间，而后来一句“拱，浅人也，不复记”。

    直白说就是“这鸟人我都懒得再写他”。

    可见看不顺这事往往是相互的！

    顾闲说：“人也不能只想着公事，平时还是得有自己的兴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