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狐疑地拿过那份门客考指标翻了翻，莫名觉得有既熟悉又陌生的觉。

    这玩意怎么觉不是戚继光来的？

    说实话，他这个文人兼文官都不知读书人还有这么多用法，戚继光是怎么想到的？

    两人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汪昆直接把自己的疑问跟戚继光讲了：这玩意是哪个门客给你写的？果然还得是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才最狠啊！

    戚继光见没有外人在侧，便和汪昆说起顾闲给他支招的事。

    顾小友人在京师，心忧边境，不愧是张阁老的妻弟！

    汪昆：“……”

    好啊，原来是你，顾太闲。

    顾太闲之名，即便汪昆人在蓟州也有所耳闻。

    读书人么，没事就跟亲朋好友通通信，他借着巡阅边境的机会大搞文学创作，年前年后都把自己还算满意的作品寄送给同好品鉴。

    朋友们互互捧之余也跟他聊了几句闲话，比如“你知吗？太闲山人居然是顾闲那小”“随信给你寄了份顾太闲送的冬季菜谱你看看吃不吃得惯”。

    没想到这小在京师搅风搅雨就算了，还把手伸到蓟州这边来。

    汪昆说：“他一个没到过边境的小说的话，你还真敢信。”

    戚继光：“我写信问过张阁老，张阁老说让我照这边的况挑拣适合的分采用。”

    这就是张居正也觉得这方面该束一二的意思。

    哪怕张居正没有明说，聪明人都能自行领会！

    汪昆知戚继光向来非常听张居正话，听到戚继光一副“张阁老说的都对”的态度还是有些牙酸。他说：“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戚继光也知肯定会有人心有怨言，但清走了一批不愿意活的，剩的人全都劲十足，风气好了不是一星半。

    光看这个结果，他便觉得得罪一些人也很值得了。

    两人聊了一会，戚继光又让人张罗酒饭款待汪昆，席上不免又提醒了汪昆几句，叫他把巡阅报告写得详实一些，免得让张居正为难。

    汪昆：“你都提醒好几次了，我还能忘了不成？”

    一开始汪昆确实是没把戚继光的话听去，后来听戚继光说什么“你也不想被吴尧山比去的吧”，汪昆也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没办法，他和吴百朋是同年，这次来还一样的活，回一起上巡阅报告免不了要拿来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