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给李贵妃的信，朱翊钧没写吃的喝的，只说自己一路上又了解了多少民生民，每天晚上还跟顾闲他们“围炉夜话”，了不少学问见识。

    还特意批判了一句《浒传》容极其恶劣，自己听顾闲讲了几句便决定从此决不看这书。

    李贵妃见朱翊钧写得是，心中对他非要江南的不满也散了大半，只是写回信时仍是叮嘱他不可耽于玩乐，路上不能耽搁了学业。

    ……

    张居正自然也收到了顾闲的信，顾闲表示……京师的桃最近也开了吧？听说桃有通便利的好，特附几张桃谱供您参考。

    只要饮得宜，起居有度，痔疾保证远离你！

    张居正：？？？？？

    这个混账！

    那么多人都有痔疾，为什么只盯着他不放？

    气恼归气恼，张居正也知晓顾闲是在关心他，倒也没扔掉那几张谱，还叫人了些桃饮尝尝鲜。

    ……

    正在御船上认真雕刻葫芦的顾闲觉鼻的，放手里的刻刀连打了两个嚏。

    顾闲一脸严肃：“是谁在想我？”

    朱翊钧：“从何说起？”

    顾闲：“《诗经》里就说了，‘寤言不寐，愿言则嚏’，意思是‘我半夜醒来睡不着，想你想得打嚏’！后来人们便说打嚏是有人想。我这连打两个，肯定是有人特别想我！”

    李维桢在旁边话：“特别想打你？特别想骂你？”

    顾闲：？？？？？

    呵，你什么意思？

    顾闲起舒展了一骨，走到船眺望前有没有可以靠岸的地方，却只见到仿佛无穷无尽的茫茫江面。

    察觉沿途行船纷纷避开他们这支船队，顾闲有些百无聊赖，便倚在那儿给王宜玉唱起自己新想起来的一首《挂枝儿》。

    《挂枝儿》乃是万历年间北曲南传衍生来的一系列行歌曲，唱的大多是男女，非常有生活气息，所以民间的男女老少都唱上几句。

    明末的冯梦龙曾经专门收集了一整本唱词合集，容多有直白靡之语，比如“郎呀，吃你一连几括直括到小阿里”。

    只能说万历皇帝不上朝的那三十年间，民间艺术堪称野蛮生，什么容都能大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