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顾闲还看到不少紫黑的桑葚，兴致地问在地里忙活的老妪自己能不能摘一些。他可以拿自己烤的饼来换！

    即便如此，朱翊钧还是不愿意承认是朝廷发的俸禄太少了，叫这堂堂状元家都雇不起几个仆从。

    这东西，大家都有自己的偏好。他觉得好的，师妹未必觉得好！

    顾闲：“我娘也这样，怎么都不肯雇人活，说自己还得动。”

    千钧一发！

    也不知是沿途百姓真的过得那么苦，还是顾闲特地挑的人，反正一路上朱翊钧听了不少不幸的家。

    席上一两对方的家乡菜保底，即便味称不上多惊艳，至少不会难以咽！

    正是因为每个人的味千差万别（甚至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味也千差万别），顾闲觉得自己时刻关心王宜玉喜好没什么不对。

    总之没有一句是朱翊钧听的。

    王宜玉已经习惯顾闲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拿来跟她分享的法，见他兴冲冲把一颗乌湛湛的桑葚递到她嘴边，一时竟也忘了还在外面，习惯地一咬了上去。

    听说顾闲在京师可没少雇人，丫鬟小厮一应俱全，厨房也总有人在给他打手，听说手艺还非常不错。

    说多了只会惹人烦。

    真是不孝！

    朱翊钧听顾闲又要问人家家里有哪些人，很想往旁边挪几步，来个耳不听为净。

    她养了一辈的蚕，真叫她什么都不反而难受。

    顾闲给老妪分了一包饼，兴致地摘了几颗桑葚，自己先尝了一，觉酸酸甜甜的可，便给王宜玉喂了一颗。

    再一问，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老妪笑呵呵地说：“也不值什么钱，贵人们只摘。”

    朱翊钧听到这里，同样想起了顾闲家的况，顾家人是真的很质朴，连洒扫院、桌端饭都是自己动手。

    没钱就是没钱，没必要打脸充胖！

    偏偏他又控制不住想跟着听。

    何况这还是顾闲自己烤的，闻着就香得很！

    江河边上还是连片的田，别就是桑田居多。

    人这一辈最不会拒绝的，大概就是从小吃到大的味。

    记得有次他跟着顾闲去与正在吃饭的几个纤夫闲聊，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黑亮的肤和渗血的肩膀。

    才不是他们老朱家给得少，肯定是因为顾闲自己把钱都光了！

    都是顾闲只顾着自己享乐！

    顾闲也不觉在外面这么有什么不好，还积极地问她喜不喜。

    他们家现在的雇工还真不多，除了挑、劈柴、洗衣之类的辛苦活会请人外，别的活基本都是自家人顺手了。

    两人每次凑到一起就是这德，朱翊钧在旁瞧见了，忍不住转去看李维桢等人。

    还是各各样的不幸：在江上服劳役累翻了船、去卫所服兵役丢了命、突如其来的时疫带走了大半亲人……

    顾闲便问起那对农家夫妻附近有什么新鲜去，便带着似乎已验够了的朱翊钧，在附近受起南京的田园风光。

    他疑心顾闲是不是让顾家人在他这个太面前装样，仔细观察了两天又觉得不像，因为他们起活来太顺手了。

    这样的生活算不得太细，但二老自己觉得这样更自在，顾闲便也没说什么。

    这么一琢磨，朱翊钧心里就舒坦多了。

    他们都说要接她去城里住，但她拒绝了，觉自己还得动，想多养几年蚕给儿孙一辈攒聘礼和嫁妆。

    左右他现在也没多少钱可以寄回家，本就支撑不起太铺张浪费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是个人都受不了的对吧！

    你都请人家来吃饭了，席上不能连一人家能吃的菜都没有吧？

    顾闲吃外面的东西一向浅尝辄止，兴致盎然地吃了几颗便与那老妪聊了起来。

    既然顾闲都付了一包饼，几人便也跟着尝了尝现摘的桑葚。

    犹豫着犹豫着，朱翊钧还是杵在原地竖起耳朵等着老妪回答。

    那老妪倒是笑得开怀，与顾闲讲了自己家有多少人，重调自己培养了一个举人一个秀才，这村里谁不夸她教有方？

    也罢，老讲这些也没有意义。没自己切验过那样的生活，哪有什么真正的同受？

    即便南京这边商品经济丰富，饼这非必需品在不年不节的时候依然很招人稀罕。

    要不他怎么每次设宴都得先清楚对方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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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侥幸活着，那也有这样或那样的病痛。

    见李维桢他们也是一脸的牙酸，朱翊钧便觉得自己看不得此此景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