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像他这样两世为人？

    “等我们去了南京，再尝一正宗的桂盐鸭。”顾闲兴致盎然，“有对比才能尝不同来！”

    正说话间，汤显祖过来提醒说吉时已到，顾闲该去了。

    说到底，他除了上辈年幼时期有过那么一小段穷苦记忆外，还真没验过真正的苦日。

    所以次能不能换他秋天去？

    早前杨博他们上书劝隆庆皇帝让太早些阁读书时，就一直在说咱大明很少有八岁还没阁读书的太！

    顾闲：“我们是小人家，以前都不搞这些。”

    正宾和赞者都是提前定好的，即便临时来了几个地位更的人，汤显祖也不可能临场换人，最终仍是安排张居正和申时行就位。

胃菜。

    也不知老天到底算是对他好还是对他不好。

    申时行解他的发髻，替他把发梳理整齐，上了用来裹住发的帛巾。

    顾闲嘀咕：“吉时不是早就过了吗？”

    趁着天还没黑，汤显祖让吃饱喝足的众人各就各位。虽说顾闲父母不在京师，但是皇帝和太在！

    话一说完，他就觉对面有杀气。

    朱翊钧哼：“你家房也不小，一都不‘庶人’，不要整天喊穷。而且你现在明明也是士大夫了！”

    真的就是走程，从哪个方向来、朝哪个方向拜以及宾客在哪个位置观礼，在《明会典》中都有明确规定。

    只不过今天是汤显祖他们悉心安排的冠礼程，顾闲还是很合地跟着指引走程。

    大家平时可都是称皇帝为“君父”的，在读书人中的重要排行那也是“天地君亲师”，所以这算起来可比顾闲父母在场更隆重。

    本来大家都是想来好好给顾闲举行冠礼的，但是顾闲上菜自有他的节奏，等有人想起今天聚在一起的主要目的时……选定的吉时早就过去了！

    顾闲平时很少叫别人给他梳，一开始还有不习惯。但申时行平时待人亲和，起事来却专注得很，叫顾闲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

    顾闲在汤显祖指引面朝着西南向跪坐在席上，便见申时行这位赞者也在自己对侧跪坐。

    顾闲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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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闲对这些仪式化的东西倒不是很看重，从前他师父是有那么一讲究的，但抵不过许多人都喊着要去除封建糟粕。

    张元德也记起了这一茬，不由懊恼不已。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顾闲当机立断住了嘴，老老实实跟着汤显祖前去走程。

    虽然他去挖野菜挖得很开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吃不上江南秋天的好东西，又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汤显祖：“这是我们新选的吉时！”

    汤显祖最先想起这件事，忙跟张元德商量着该把仪式给走一遍了。

    等到张居正站到了席前，顾闲才在申时行的祝祷声中琢磨起来：他这冠礼由两任首辅共同完成，在历史上算是什么平？

    “不是有句话叫‘礼不及庶人’吗？意思是对待寻常百姓不用讲究那么多虚礼，大家吃饱穿都已经不容易，哪有机会琢磨这些虚脑的东西！”

    大抵还是好的吧。

    顾闲也想起来了，老朱家在太位置没争议的时候从来都不走寻常路，不仅经常大一就封太，还衷于让太七八岁就行冠礼。

    桌上也早已杯盘狼藉。

    顾闲：“听起来很草率。”

    比起野菜，他还是更喜吃！

    朱翊钧倒是很不讲规矩地跑去看顾闲换衣服，还和顾闲说：“你居然这么晚都没行冠礼，我早就举行了！”

    朱翊钧听后又暗暗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