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对玄翁

    顾闲哄睡了娃，回到书房奋笔疾书。

    趁着君臣关系还算好，趁着朝中还是拱和张居正说了算，正是他活的好时机。

    礼能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可是教育以及太医、太卜、天文、翻译、餐饮、伎乐等行业的地方！

    要是能把隔工拖，百行百业尽在我掌握之中！

    当然，这掌握也不是随他圆搓扁的意思，他只是准备一些基础的引导，并不打算一上来就搞大刀阔斧的全行业改革。

    在清末民初，不仅各方思涌中国，各方技术也涌中国。

    比如在同治年间，有两位洋务派技术人才曾经借着登上外国船的机会目测各个件的大小，费三年时间制造时速能达到二十里的蒸汽船。

    有了自研蒸汽机的成功经验，各从手工制造转向机制造的兵工厂自然遍地开。

    甚至还有人在云南这资源充沛的地区建起了电厂。

    正是因为有人这般孜孜不倦地努力着，顾闲才有机会在北京城里见到亮起的电灯。

    但这远远还不够。

    顾闲记得在广东、福建一带没的西洋人开始给当地人赠送一些化工料，消息传开后引起了各方议，不少人在报纸上针对此事展开过大量辩论。

    有人认为能让土地增产是好事，甭它是谁生产的。

    有人认为用了化工料会产生依赖，以后中国人粮还得钱向外国人买，后果不堪设想！

    他曾把报纸上的争论读给师父听，还天真地问：“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生产？”

    既然蒸汽机能自己搞，电能自己搞，枪能自己搞，小小的化难还搞不了？

    师父听后沉默了许久，才说：“没那么容易。”

    别人能低成本生产化工料，是因为人家有相对成熟的工业系，从生产线的打造到化工料的比，都是一步步摸索来的。

    你两抓瞎地建个小工厂去生产，投和盈利不成正比，不仅赚不到钱，还得倒亏不少。

    许是因为那天喝了些酒，师父给他讲得格外仔细，从科学发展史一直讲到工业发展史。

    简而言之，不是没人能有同样功效的料，而是无法效、低成本地大量生产。如果需要投过的成本，这料便毫无意义。

    买几百斤米的成本，让家里的地多产一百斤米，这赔本买卖谁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