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让顾闲别磨磨蹭蹭，赶去文华殿外候着。

    等顾闲走远了，他才跟拱说：“这小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是拱参加的最后一次朝会，他的工作目前已经全接给张居正，该提名的阁人选也已经提名上去，接来便只需要收拾行好归乡准备。

    送行宴定在清明节当天，主要是这类节日官员可以个卯就走人，算是没有明文规定的节假日。

    要不然顾闲也没法经常搞节日聚餐。

    拱说：“他得皇上信任，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过去几年他们主要还是落实考成法以及海运诸事，清丈田亩才起了个，一条鞭法更是反对声不断。

    留给张居正的担非常重。

    光是清丈田亩这件事，得罪的便是乡绅豪、皇亲国戚以及众多勋贵。

    大明的大半土地都攥在他们手里，要他们如实把名的土地登记在册好好缴税，跟在他们上割有什么区别？

    倘若允许，拱也不会把这么得罪人的事留给张居正自己扛。

    到底是在人多杂的皇里，拱没提这些更层次的顾虑，只说：“尽人事，听天命，便是不成，你我也无愧于心。”

    如果是隆庆皇帝去世前，拱不会说这样的话。可隆庆皇帝骤然病故，叫他意识到世事无常。

    很多时候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也是他选择告老还乡的原因之一。

    他已经没有那排除万难去革新朝政的心气了。

    张居正当然听得拱心态的转变。

    他静默良久，“嗯”地应了一声。

    他们连时局最昏暗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没理在这时候裹足不前。

    另一边，顾闲已经抵达文华殿外。

    这是皇帝上课的地方，也是平时开小会的地方。

    朱翊钧在太时期已经上了久的课，目前的课程相当宽松，上朝的日一般就不给他排课。

    生怕把他给累坏了。

    当皇帝可真好啊！

    顾闲这么酸溜溜地想着，御驾也过来了。

    他迈步上前相迎。

    就算周围没有一群中老年人衬托，顾闲也能靠着极为众的相与气质引许多人的目光。

    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开说话。

    不过自从登基之后，朱翊钧已经久没听到顾闲变着法儿面刺了。

    看来顾闲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家伙，见他登基了便不敢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